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250)
“大题小做。”
“塞提。”塞拉的语气沉了下来。“你是帝国的将军。”
“下雨天我不是。下雨天我就是来看沈鹤鸣的人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沈鹤鸣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行了行了。人都到了,别吵了。”他看向塞拉。“你也淋湿了?赫纳,再拿一套干的衣袍来。”
赫纳在角落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已经是今晚第二套了。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在大祭司寝殿里常备三个人份的换洗衣物。
塞拉换好衣服出来,站在殿中央扫了一圈。
塞提已经赖在榻上了,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沈鹤鸣坐在榻的另一边,面前摊着文书。
塞拉走到书案前的凳子旁边,正要坐下。
“你坐那边干嘛?”塞提忽然说。
塞拉看他。
“那还有位置。”
“赫纳。”沈鹤鸣叫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赫纳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
“我说去休息。”
赫纳犹豫了一下。然后他说了一句:“那我就在隔壁厢房。大人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
门关上。
寝殿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“雨真大。”沈鹤鸣说。
没人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文书。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。
又一道闪电,紧接着的雷声几乎就在头顶炸开。
沈鹤鸣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能不能放松一点?”塞提在他耳边说。
沈鹤鸣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松下来。
雨声变得均匀了一些,雷声渐渐远了。
塞拉开口了。
“今天的水利方案,你看到第几部分了?”
“第四部分。分段蓄水的具体施工方案。”沈鹤鸣下意识地回答,然后意识到法老在这个时候问政务问题是什么意思。
“第四部分有个问题。”塞拉的声音不急不慢。“分段蓄水需要在不同高度修建拦水坝,但尼罗河上游的岩层结构不适合大规模开凿。你有没有考虑过替代方案?”
“有。”沈鹤鸣的脑子被拉回到了正事上。“可以用夯土围堰代替石砌拦水坝。成本低,施工快,而且可以在汛期前完成。缺点是使用寿命短,大概五到八年就要重修一次。”
“五到八年。”塞拉重复了一下。
“对于现在的埃及来说够了。先解决眼前的粮食问题,等国力恢复了再考虑永久性方案。”
塞提听了一会儿,忽然插嘴:“夯土围堰我在北线见过。赫梯人用的。他们在奥伦特河上游修了好几个,用来截断水源。”
沈鹤鸣转头看他:“你们怎么应对的?”
“炸了。”
“……你的解决方案永远只有一个。”
“简单有效。”塞提理直气壮。“但如果要修而不是炸的话,我可以让工程兵帮忙。他们修营寨扎壕沟是一把好手,修个土坝应该也不在话下。”
“这倒是个办法。”沈鹤鸣说。“军方的工程兵有现成的组织架构和纪律体系,调度起来比临时征召民夫效率高得多。”
“你看。”塞提对塞拉挑了挑下巴。“我也能参与政务。”
“你是在参与。”塞拉平静地说。“参与了一个'炸'字。”
“后面还跟了两句话呢。”
沈鹤鸣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笑完以后他才发现,自己已经不僵硬了。
雨声在窗外哗哗地响着。
殿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晃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。
影子重叠交错,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不早了。”沈鹤鸣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幕密实,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。“雨一时半会停不了。你们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说了,雨不停不走。”塞提毫不犹豫。
沈鹤鸣看向塞拉。
塞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法老冒雨回宫。”他说。“传出去会让人觉得大祭司寝殿是什么不能待的地方。”
沈鹤鸣翻译了一下这句话:他也不走。
“……你们两个。”沈鹤鸣收回了左手,揉了揉额头。“这里只有一张榻。”
“挤挤呗。”赛提说。
“你说得倒轻松。”
“我们睡地上。”塞拉忽然说。
两个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同意。”塞提立刻响应。“你左边我右边。”
“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?”沈鹤鸣的声音从两人的争论中穿插进来。
两个人同时看他。
“你的意见是?”塞拉问。
沈鹤鸣张了张嘴。
他闭上眼。
“随便吧,反正咱都是兄弟。”
“好。我右边。”塞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宣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