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39)
“今天的行程?”沈鹤鸣问。
“午时前抵达埃德富。”赫纳说,“当地的农官和水利工匠已经接到通知,在渡口等候。”
“好。”
沈鹤鸣接过侍女递来的面饼和椰枣,站在船舷边吃早饭。
赫纳注意到了。
“大祭司。”
“嗯?”
“法老今早问了你的状况。”
沈鹤鸣咬着面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说你一切正常。”赫纳面无表情地补充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赫纳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安排防务了。
接下来三天,沈鹤鸣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。
埃德富、科翁坡、阿斯旺,一路南下,每到一个行省,他就扎进农田、水渠和工地。
和农官吵架,和地方官扯皮,和工匠讨论技术细节,白天忙得脚不沾地,晚上在船舱里写报告写到手酸。
他的报告照常送往御船。
塞拉的回复也照常简短。
沈鹤鸣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感觉。
第四天傍晚,船队在阿斯旺的象岛停靠休整。
沈鹤鸣在岛上巡视完新开挖的引水渠,回到船舱时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浑身是土,亚麻袍子的下摆沾了一片河泥,头发也散了,发夹不知道掉在了哪块田埂上。
他一边脱外袍一边在心里默算明天的工程进度,手腕上的电子手表突然亮了一下。
沈鹤鸣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表。
屏幕上的数字一闪一闪,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船舱里格外刺眼。
沈鹤鸣坐在床榻边上,手腕搁在膝盖上,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。
穿越的窗口在缩小。
如果这个闪烁频率和穿越通道的稳定性有关,那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并不多。
他需要大量的信息,关于这个时代,关于这片土地,关于穿越本身的一切线索。
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他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卡纳克神庙的图书馆。
古埃及的神庙图书馆是整个古代世界最大的知识库之一。
里面存放着上千年的文献、历法记录、天文观测数据、宗教典籍,甚至还有一些被归类为“神秘学”的手稿——关于灵魂、来世、时间,以及神与人之间的边界。
如果穿越这件事在古埃及的认知体系里有任何解释,答案一定在那里。
沈鹤鸣做了一个决定。
第五天上午,船队返航。
北上的河路比南下顺畅得多,顺流而下,只用了两天半就回到了底比斯的港口。
沈鹤鸣下船的时候,码头上挤满了迎接的人群。
南巡的成果已经传回来了——灌溉工程在三个行省同步开工,地方上的反抗势力被压了下去,粮食调度方案开始运转。
底比斯的百姓把这些功劳全记在了新任大祭司头上。
“拉神之子!”有人喊。
“拉神之子回来了!”更多人跟着喊。
沈鹤鸣朝人群微微点头致意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赫纳走在他身后,低声说:“你现在在底比斯的声望,比很多老臣干一辈子攒的都高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。”沈鹤鸣压低声音,“树大招风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回到内廷的住处,沈鹤鸣先洗了个澡,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祭司常服,对着铜镜画好眼线。
然后他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呈文。
“臣请查阅卡纳克神庙图书馆全部藏书,包括内殿密室所藏文献。如蒙准许,臣将于明日起入馆。”
他把呈文交给一个内侍,让他送去星辰殿。
然后他坐在书房里等。
等了不到半个时辰,内侍就回来了。
“法老说:请大祭司亲自来一趟。”
星辰殿的门照例是开着的。
沈鹤鸣走进去的时候,塞拉正坐在桌案后面看文书。
案上堆着一摞纸莎草卷轴,旁边放着他写报告时用的同款石制笔架。
“臣参见法老。”
塞拉没有抬头:“关门。”
沈鹤鸣转身把门关上。
塞拉这才从文书上抬起视线,他拿起他递来的呈文,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呈文放下,靠在椅背上,抬眼看着沈鹤鸣。
“你是大祭司。”塞拉说,“卡纳克神庙的图书馆,你本来就可以随意出入。你何须上书请示?”
沈鹤鸣张了张嘴。
原因很简单啊,他想让塞拉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经过伊蒙的事之后,沈鹤鸣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在法老眼皮底下搞任何事,最好的策略就是主动透明。你藏着掖着,人家反而会怀疑你。你大大方方亮出来,反而安全。
“臣只是……觉得内殿密室的文献比较敏感。”沈鹤鸣斟酌措辞,“事先知会一声比较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