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4)
他被拖着往大殿侧门走。
脚拖在石板上磨出刺痛。
沈鹤鸣一边被拖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复盘。
不是处死,是苦力。
好消息:命保住了。
坏消息:古埃及的河道苦力,平均寿命大概三个月。
所以本质上还是死刑,只不过从“快递次日达”变成了“慢递包月”。
这位法老可真是个人才。
不直接杀他,是因为忌惮那些名号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。
但也不放过他,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王权的潜在威胁,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知道法老的全部秘密,留着是祸患。
扔去做苦力,累死病死淹死,都算“自然死亡”,跟法老没关系,跟神也没关系。
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走出大殿,刺目的阳光瞬间撒了下来。
沈鹤鸣眯起眼睛。
眼前是一条宽阔的石道,两侧排列着巨大的斯芬克斯雕像,公羊头,一只接一只延伸向远方。
石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神殿,那规模……
这是卡纳克神庙群。
他妈的,他在底比斯,新王国时期的底比斯。
沈鹤鸣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这里是整个古埃及帝国的宗教和政治中心。
如果他的判断没错,现在大约是公元前1300年左右,拉美西斯家族统治的时代,但这个法老不在任何已知的法老列表里。
一个被历史抹去的法老。
他来不及深想,两个士兵架着他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,光线骤然暗下来。
通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,越往下走越阴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混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。
通道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火焰摇摇晃晃,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扭曲。
沈鹤鸣开始数台阶。
他妈从小教他,进任何一个地下结构,第一件事就是记住路线。
拐了两个弯,然后他看到了那块石碑。
就立在通道拐角处,嵌进墙壁里,大约一人高,石面磨损严重但文字尚可辨认。
两个士兵架着他从石碑前经过,沈鹤鸣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那些象形文字太熟悉了。
他的视线飞速掠过碑文上的符号:水波纹、芦苇、太阳圆盘、代表年份的弯月符号……
心跳开始加速。
这是一块尼罗河泛滥记录碑。
古埃及人有在河岸和神庙中立碑记录尼罗河水位的传统。
每年泛滥季节来临时的水位高低直接决定当年的收成。
碑上通常会记录历年水位数据,以及祭司们根据星象做出的预测。
沈鹤鸣的眼睛死死盯着碑文下方的一行字,那行字刻得比其他文字更深,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:
“阿赫特季第三月,若哈皮神不降甘露,黑土将化为红沙,双冠之主将失其座。”
翻译成人话就是:泛滥季的第三个月,如果尼罗河还不发洪水,法老就要完蛋。
沈鹤鸣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妈去年发表在《考古学报》上的那篇论文。
沈若兰在论文中通过交叉比对古埃及天文记录、树木年轮数据和尼罗河沉积层样本,精确复原了公元前1300年前后连续数年的尼罗河泛滥时间表。
其中有一年的数据极其特殊。
那一年,泛滥季异常推迟,比正常年份晚了将近两个月。
整个上下埃及都陷入了恐慌,祭司们声称是神怒,进行了大量人祭。
但实际上泛滥最终还是来了。
沈若兰在论文中精确标注了那次迟到的泛滥的日期:按照古埃及历法换算,是阿赫特季第三月第十七日。
而根据碑文上的记录和他对当前时间的推算……
现在大概是阿赫特季第三月初。
也就是说,尼罗河会在大约半个月后泛滥。
那些祭司声称尼罗河不会再泛滥、必须用人祭来平息神怒,这是错的。
河水会来的,只是迟了。
如果他能在泛滥发生之前预言出精确日期……
沈鹤鸣的大脑瞬间清醒了。
“走啊!磨蹭什么!”身后的士兵推了他一把。
沈鹤鸣踉跄了一下,被推着继续往前走。
但他的嘴角压不住了,在昏暗的通道里微微翘了起来。
第4章 帮我个忙,我要见法老
他有了能让自己活命的底牌。
问题是,怎么把这张牌打出去。
他现在是一个即将被扔去做苦力的俘虏,没有人会听他说话。
大祭司伊蒙巴不得他死,法老看起来对他有那么一点兴趣,但也仅仅是“一点”。
他需要一个能够直接面对法老、开口说话的机会。
而且必须在明天黎明之前。
天亮就要被丢进尼罗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