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5)
地牢到了。
一间狭小的石室,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,地上铺着发臭的干草,角落里有一个陶罐,不用想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士兵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,把他推了进去。
铁栅栏“哐”地关上。
沈鹤鸣的手腕上全是勒痕,红肿发紫,他甩了甩手,让血液重新流通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。
时间显示是15:42。
但日期那一栏在不断跳动,偶尔会停顿一秒,显示出一个清晰的日期,然后又继续跳。
沈鹤鸣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看了很久。
这块表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的。
沈若兰说这是她在一个拍卖会上买到的“小玩意儿”,防水防尘防摔,用的某种不知名材料,“比你的命还抗造”。
现在看来,这块表大概不只是一块表。
沈鹤鸣把手表贴近耳朵。
啥声音都没有,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震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表壳内部脉动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。
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研究手表为什么会闪,而是想清楚怎么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,让法老改变主意。
沈鹤鸣靠着石墙坐了下来,闭上眼睛。
他开始在脑子里整理信息。
塞拉听到他说出全部名号时的第一反应是在评估他的价值。
一个能评估别人价值的年轻法老,说明他不蠢。
刚才在大殿上,塞拉否决大祭司的人祭提议时,语气轻描淡写但态度坚决。
而大祭司虽然不满但立刻服从。
这说明法老的王权对祭司集团有压制力,但这种压制力并不稳固,否则大祭司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“把人剖了挖心脏”这种建议。
大祭司想通过人祭来巩固神权,塞拉想削弱神权。
他沈鹤鸣,一个能“预言”尼罗河泛滥的人,在这场博弈中可以成为塞拉手里的棋子。
前提是他得让塞拉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还有大约十二个小时。
太阳落山后大约六个小时是深夜,再过六个小时就是黎明。
黎明之后他就变成鳄鱼的早餐了。
沈鹤鸣睁开眼睛。
“喂。”他走到铁栅栏前,冲外面的看守喊了一声。
通道里站着一个年轻士兵,看着不到二十岁,身材精瘦,皮肤晒得黝黑,手里攥着一杆长矛,正靠着墙壁打瞌睡。
听到声音他猛地惊醒,差点把矛杵到自己脚上。
“你、你干嘛?”年轻士兵磕磕绊绊地说。
沈鹤鸣发现这个士兵说的是下埃及口音的平民方言,跟大殿上那些人不一样。
这让他心里有了数,这底层士兵,好说话。
沈鹤鸣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。
他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语调,尽量让自己的古埃及语听起来平易近人:“我渴了。能给口水喝吗?反正我明天就要死了,你总不能让一个将死之人渴死在牢里吧?那样哈皮神会不高兴的。”
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。
沈鹤鸣补了一句:“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,还绑了一下午,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还能跑了不成?”
士兵纠结地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转身去倒了一碗水。
水是从一个粗陶罐里舀出来的,浑浊还有股泥腥味。
但沈鹤鸣接过来一口闷了,渴到极致的时候什么水都是甘泉。
“谢了。”他把碗还回去,顺嘴问了一句,“兄弟,你叫什么?”
“……梅里。”士兵小声说。
“梅里,好名字,'被爱的人'。”沈鹤鸣笑了笑,“你家是下埃及的?”
梅里瞪大了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说话的调子。”沈鹤鸣靠在栅栏上,姿态随意,“下埃及三角洲一带的口音,'水'这个词的发音跟上埃及不一样,你们会把尾音拖长。”
梅里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震惊,然后又变成了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拉神的使者?”
沈鹤鸣在心里说了声抱歉,然后点了点头,脸上挂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微笑。
“所以,梅里,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、什么忙?”
“我需要见法老。今晚。”
梅里的脸白了:“不、不可能,我没有那个资格,我只是一个......”
“你不需要带我去见法老。”沈鹤鸣的声音带着诱惑,“你只需要帮我传一句话。找到任何一个能够把话传到法老耳朵里的人,告诉他......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告诉法老,那个白皮肤的俘虏说:他知道哈皮神什么时候来。”
梅里愣在那里。
哈皮神,尼罗河之神,掌管泛滥与丰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