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6)
整个埃及现在最大的恐惧就是尼罗河不再泛滥。
如果有人声称知道哈皮神降临的日期……
“你……你真的知道?”梅里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鹤鸣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阿赫特季,第三月,第十七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靠回了石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牢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沈鹤鸣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牌已经打出去了。
接下来就看那位漂亮到犯规的法老塞拉,接不接了。
第5章 跪下,凭什么认为你会对?
沈鹤鸣没有等太久。
大概两个时辰,牢房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通道尽头的油灯只剩一盏还在挣扎,火苗被不知从哪来的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,投在石壁上的影子像某种扭曲的活物。
沈鹤鸣靠在墙角,双手环抱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沈若兰那篇论文他读了不下十遍,数据他全记住了。
阿赫特季第三月第十七日,泛滥来临。
水位比常年低约一点三肘尺,但足以灌溉大部分农田。
泛滥持续时间约四十天,比正常年份短了近三分之一。
突然响起了一阵稀疏的脚步声。
沈鹤鸣抬起头。
通道里出现了火光,把整条通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。
中等身材,四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细麻长袍,腰间挂着一枚黄金印章。
脸很瘦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精明到几乎刻薄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顶表明身份的锥形假发。
身后跟着四个士兵,全副武装。
三角眼男人走到铁栅栏前,低头看了沈鹤鸣一眼。
“就是你说的那个?”三角眼男人侧头问身后。
梅里从士兵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脸色煞白,使劲点了点头。
三角眼男人又看了沈鹤鸣一眼。
“法老口谕。”他的声音干燥,“提俘虏沈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显然不知道怎么用古埃及语发音“沈鹤鸣”三个字。
“……提白皮肤的俘虏至大殿觐见。”
沈鹤鸣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三角眼男人挑了挑眉。
铁栅栏被打开。
两个士兵上前,照例要绑他的手。
沈鹤鸣往后退了一步,看向三角眼男人。
“能不绑吗?”
三角眼男人面无表情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沈鹤鸣亮出手腕上的勒痕,红紫交加,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,渗出暗红色的血珠,“绑成这样见法老,法老还以为你们虐待神使呢。”
三角眼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不绑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你跑一步,我砍你一只脚。跑两步,砍另一只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鹤鸣大大方方地走出了牢房。
经过梅里身边时,他偏头冲这个年轻士兵眨了眨眼。
梅里的嘴唇在发抖,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。
最终只是微微低了低头。
沈鹤鸣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这个人情得还。
走出地牢通道,夜风扑面而来。
沈鹤鸣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尼罗河的气息,千年前的星空。
他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银河横亘天际,从地平线的一端淌到另一端,没有光污染的天空是这样的。
猎户座、天狼星、大犬座,全都亮得不像话。
天狼星,古埃及人叫它“索普代特”,天狼星偕日升是尼罗河泛滥的标志。
沈鹤鸣飞速在脑子里做了一次粗略计算。
根据天狼星目前的位置和他对古埃及历法的了解,他此前对日期的推算大致没错。
他收回视线,跟着三角眼男人穿过庭院、走上石道。
这次走的不是白天那条公羊斯芬克斯大道,而是一条更隐蔽的通道。
两侧的墙壁很高,挡住了外界的视线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上刻着展翅的秃鹫和眼镜蛇,上下埃及的守护神。
石门无声地打开。
沈鹤鸣走了进去。
不是白天的那个大殿。
这是一间小得多的厅室,但“小”是相对于古埃及王宫的标准而言。
实际上这间屋子少说也有两百平方米。
屋内的陈设精致得令人窒息。
地面铺着乌木镶金的拼花板,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的是法老狩猎狮子的场景,笔触比大殿里的更加精细,几乎每一根鬃毛都清晰可辨。
四角立着镶嵌青金石的铜制灯架,火焰在香油中燃烧,空气里弥漫着没药和乳香的气味。
这应该是法老处理私务的内殿。
而法老本人正半躺在殿堂正中一张矮几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