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7)
他换了衣服。
没有了白天的战争王冠和正式礼服。
头上只戴着一条简单的金色额带,黑发从额带下垂落,比沈鹤鸣预想的要长,几乎到了肩膀。
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长袍,前襟敞开大半,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。
腰间随意系了根细金链,赤足盘在矮榻上。
手里捏着一串葡萄,正往嘴里送。
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,完全没有白天在大殿上那种威压四方的气势。
塞拉的视线从葡萄上移开,落在了被领进来的沈鹤鸣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三角眼男人在门口行了个礼:“法老,人带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塞拉把一粒葡萄丢进嘴里,漫不经心地咬破,“赫纳,你先退下。”
赫纳微微犹豫了一下。
“法老,是否需要留几个侍卫……”
“他能杀了我?”塞拉瞥了沈鹤鸣一眼,“就这个身板?”
沈鹤鸣:……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。
赫纳没再多说,行礼退出。
石门在身后关闭,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空间突然变得很安静。
沈鹤鸣站在殿中央,面对着半躺在矮榻上的塞拉。
气氛诡异。
塞拉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,就那么看着他。
沈鹤鸣莫名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。
他决定先开口。
“法老......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站着跟我说话。”
塞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尾音。
沈鹤鸣的膝盖弯了一半,脑子里现代人的自尊和古埃及求生本能疯狂打架。
最终,求生本能赢了。
塞拉满意地又吃了一颗葡萄。
“你在牢里待了不到三个时辰,就能把话传到我面前。”塞拉的语气像在聊天,“你要么确实有本事,要么就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胆子大的小兵。”
沈鹤鸣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那个小兵不会有事吧?”他脱口而出。
塞拉的眼神微变,看他的眼神多了一样东西。
“你关心一个看守你的士兵?”塞拉的头微微歪了一下,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让人传话,说你知道哈皮神什么时候来。”塞拉坐直了身体。
敞开的长袍前襟因为动作滑落了一些,但塞拉浑然不在意。
沈鹤鸣把视线从那片皮肤上移开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阿赫特季,第三月,第十七日。”
塞拉的表情没有变。
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沈鹤鸣在地上,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。
塞拉从矮榻上起身时的动作很流畅,他赤足踩在乌木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向沈鹤鸣。
灯火在他身后,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沈鹤鸣面前。
影子覆盖了他。
塞拉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整个埃及等了三个月,三个月。”塞拉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旱田干裂,种子在土里烂掉,上埃及已经开始饿死人了。祭司说哈皮神不会来了,要我杀一千个人来平息神怒。我的将军说如果再不下水,军粮撑不到雨季。而你......”
他的视线钉在沈鹤鸣脸上。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白皮肤的东西,告诉我你知道尼罗河什么时候泛滥。”
“第三月第十七日。”
“精确到日。”
塞拉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弯下腰,低到他的脸几乎和沈鹤鸣平齐。
“说错了。”
“我亲自剥你的皮。”
沈鹤鸣的后背全是冷汗,但他的脸上维持住了平静。
“我不会说错。”沈鹤鸣听到自己的声音说。
塞拉没有动。
第6章 把你丢到河里喂鳄鱼
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审视着他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拉神让我看见了天上的星辰轨迹。”沈鹤鸣说。
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
沈鹤鸣继续说:“索普代特星,在黎明前升起的日期,决定了哈皮神降临的时间。你的祭司们通过观测索普代特来预测泛滥,但他们的历法有误差。”
古埃及的民用历法是365天一年,没有闰年。
而实际的太阳年是365.25天。
这意味着每过四年,历法就会比实际天象偏差一天。
累积一百多年,偏差就接近一个月。
这个误差在他妈的论文里有详细论述。
“他们算错了。”沈鹤鸣说,“索普代特的偕日升已经偏移了。他们以为哈皮神不来了,但实际上只是来晚了。”
塞拉直起身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。
沈鹤鸣的心跳在一百八和两百之间反复横跳。
塞拉转身走回了矮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