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53)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见过的人都忘不了。”
沈鹤鸣当时觉得赫纳在夸张。
后天他就知道赫纳有没有夸张了。
他又背了一个时辰的颂歌,把三十五到四十五节啃了下来,然后强迫自己上床睡觉。
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。
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,梦里他在百柱大厅念颂歌,念到一半底下的副祭司全变成了他大学里的同学,他的导师坐在法老的位置上敲桌子说“沈鹤鸣你论文呢”。
他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手腕上的电子表微微闪了一下。
沈鹤鸣在黑暗中盯着手表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臂收回被子里。
凯旋日。
底比斯城从天没亮就沸腾了。
沈鹤鸣被奈芙蒂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传来隐约的鼓声和人群的喧哗。
“大祭司,您该换礼服了。”
今天的礼服是最高规格。
纯白细麻长袍,外罩一层几乎透明的薄纱,领口和袖口缀着黄金丝线编织的莲花纹样。
腰间是镶嵌青金石的宽腰封,沉甸甸的,扣上之后把他的腰线勒得很明显。
脚上是金线编织的凉鞋。
头发被束起,金环固定在头顶,额前垂下一条细细的金链,末端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,正好落在眉心。
最后是豹皮披风。
真正的豹皮,花纹完整,搭在左肩上,用一枚太阳形状的金扣固定。
沈鹤鸣站在铜镜前画眼线。
画完之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白得发光的皮肤,浓黑的眼线,蓝色的眉心坠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神殿里走出来的存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法老的仪仗队已经在宫门外等候。
沈鹤鸣登上分配给他的轻便战车,跟在法老的御驾之后,向城门方向行进。
底比斯的街道两侧挤满了人。
比他册封那天还要多。
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,朝法老的方向叩首,同时也在朝他喊......
“白神使!”
“拉神之子!”
“大祭司!”
沈鹤鸣微微颔首回应,表情维持着祭司应有的庄重。
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看向城门方向。
地平线上,尘烟滚滚。
东岸的渡口方向,大军的先锋旗帜已经可以看到了。
法老的仪仗在城门前停下。
塞拉从御驾上走下来。
今天的法老穿的是正式的王服。
双重王冠,白色长袍,胸前挂着黄金圣甲虫护符,腰间佩戴着镶满宝石的弯刀。
他的脸上画着完整的王族眼线,从眼角延伸至太阳穴,金色的颜料在阳光下闪烁。
他站定。
沈鹤鸣走到他的右侧,落后半步。
塞拉没有回头看他,但说了一句话。
“等一下,不管发生什么,站稳。”
沈鹤鸣的心跳加速了。
城门大开。
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直射过来,把整个城门洞照得金灿灿的。
然后,从那片金光中,第一辆战车冲了出来。
鼓声猛然炸响。
号角齐鸣。
战车如潮水般从城门涌入,一辆接一辆,马蹄踏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整齐的轰鸣。
战车上的士兵高举长矛和盾牌,铠甲反射着日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百姓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城墙。
“塞提!塞提!塞提!”
沈鹤鸣站在法老身侧,听着这个名字被千万人反复呼喊。声浪一波盖过一波,像尼罗河涨潮一样铺天盖地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百姓们喊的不是“法老万岁”。
他们喊的是塞提。
沈鹤鸣的余光扫向塞拉的侧脸。
前方的战车阵列忽然向两侧分开,让出中间的通道。
最后是一辆由四匹纯黑战马拉动的镀金战车。
车身上刻着猎鹰与眼镜蛇的浮雕,车轮的轴心包裹着青铜,每转一圈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战车上站着一个人。
第40章 夸赞
沈鹤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人身上。
赫纳没有夸张。
塞提站在战车上,一身戎装。
他的铠甲是从北方战场带回来的重型制式铠甲。
胸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,护臂上有明显的刀痕。
他没有戴头盔,满面风沙,像是直接从战场上骑马冲到了底比斯城门口,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。
但这张脸。
沈鹤鸣心里有个声音说:哦。
就是那种,看到就懂了的“哦”。
塞拉是正午的太阳。
威严、耀眼、不可直视。
塞提是沙漠风暴。
他的五官比塞拉更深,棱角更硬,颧骨更高。
鼻梁是刀削出来的直线,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手指。
眉骨很高,眉毛浓而黑,压着一双颜色极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