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69)
“大祭司,饼干吃吗?”
“不吃。”
沈鹤鸣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。
天色已经全暗了。
从军营到王宫的路要经过一片河谷地带,两侧是低矮的棕榈林和灌木丛。
路上没什么人了。
沈鹤鸣正迷迷糊糊有点犯困的时候,他突然感觉马车减速了。
然后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奈芙蒂探头想去掀帘子。
沈鹤鸣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他听到了。
车外有很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鹤鸣的瞳孔缩紧了。
“趴下...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咚”的一声,一支箭射穿了车帘,擦着沈鹤鸣的耳朵飞过,钉在车厢板上。箭尾的羽毛还在颤。
奈芙蒂尖叫了一声,被沈鹤鸣一把按到车厢底部。
外面炸开了。
刀剑碰撞的声音、呼喝声、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。
沈鹤鸣趴在车厢里,死死护着奈芙蒂的头,心脏跳得快要撞穿胸腔。
“保护大祭司!”
这是塞提那个侍卫长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短兵相接的闷响,是刀刃切入肉体发出的钝声,混着喉管被割断时压抑的气泡声。
沈鹤鸣摸到了腰间,那把匕首还在。
是他当上大祭司之后赫纳塞给他的防身家伙,青铜刃,不长,巴掌大小,平时别在腰带内侧。
赫纳说:“在这个位置上,你得随身带个东西。不是让你杀人,是关键时刻给自己留条路。”
沈鹤鸣把匕首从刀鞘里抽出来,握紧。
车帘被从外面猛地撕开了。
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车厢口。
那个人的下半张脸缠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刃上有血,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看到了沈鹤鸣,那双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鹤鸣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。
那个人的短刀已经举起来了。
沈鹤鸣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他猛地坐起来,左手挡上去格开了对方的刀,右手把匕首往前送。
但匕首尖扎进了那个人的侧腹。
沈鹤鸣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。
刀尖刺破皮肤的阻力,然后是肌肉层的阻力,青铜刃切入活人身体时传到手掌上的震颤……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流下来,淌过他的手指。
那个人闷哼一声,身体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腹部,又抬头看沈鹤鸣。
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沈鹤鸣的手还钉在那个位置上,一动不能动。
然后那个人被从后面一刀劈翻了。
塞提的侍卫长出现在车厢口,满脸是血。
“大祭司!您没事吧?!”
沈鹤鸣松开了匕首。
匕首还插在那个人身上。
那个人倒在车厢外面的地上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沈鹤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全是血。
从指尖到手腕,殷红的,还是热的。
他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,酸液冲到喉咙口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全部解决了!”远处传来侍卫的喊声,“一共七个,杀了五个,跑了两个!”
奈芙蒂在他身下瑟瑟发抖。
沈鹤鸣把压在她头上的手收回来,“没事了。起来吧。”
奈芙蒂抬起头,看到了他满手的血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大祭司......您流血了?!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沈鹤鸣说。
他的手开始抖了。
刚才那一刀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里,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他能回忆起每一层阻力,像切一块生肉,但生肉不会回传那种温热的搏动。
第55章 刺杀
他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现代大学生。
他的日常应该是上课、写论文、泡图书馆、和室友争抢最后一桶泡面。
他不应该在三千年前的荒野上,用一把青铜匕首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。
侍卫长把马车重新驾上正轨。
剩下的两个侍卫带了伤,一个胳膊被砍了一刀,一个背上挨了一箭但不深,箭头卡在了皮甲的铜扣上。
“大祭司,我们加速回宫。”侍卫长在车外说,声音紧绷,“这伙人不像普通劫匪,身手太好了,是专门练过的杀手。”
沈鹤鸣嗓子已经彻底哑了。
他点了一下头,然后缩回车厢里,把帘子放下来。
奈芙蒂想帮他擦手上的血。
他避开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用车厢里的水袋冲洗右手。
水混着血,变成淡粉色流到车厢底部。
他洗了三遍,指甲缝里的血渍还是没洗干净。
他盯着自己的指甲缝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手放到膝盖上,攥紧了。
手还是在抖。
马车疯了一样地跑。
沈鹤鸣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