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70)
他的时间感在那一刀之后就变得混乱了。
当他再次听到人声的时候,是宫门口侍卫的喊声。
“大祭司的车架......”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去请赫纳大人!”
马车停下来。
沈鹤鸣掀开帘子,看到了王宫大门上方的火把。
他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扶着车辕站稳了。
赫纳的人来得很快。
一群侍卫拿着火把涌过来,把他围在中间。
赫纳跑步过来的。
他看到沈鹤鸣短袍上的血迹和脸上的表情,脚步顿了一瞬。
“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鹤鸣说,“别人的血。”
赫纳对侍卫长使了个眼色,侍卫长立刻开始汇报经过。
沈鹤鸣没有听。
他站在原地,盯着地面上火把映出来的光影。
“大祭司。”赫纳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,“先回殿里,太医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我没受伤。”
“您的手在抖。”赫纳说。
沈鹤鸣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走吧。”
回到寝殿,奈芙蒂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。
沈鹤鸣把染血的短袍脱了,换上一件宽松的寝衣。
热水泡过之后,手指终于不那么僵了。
但抖没停。
他坐在床边,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它们不受控制地颤动。
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睛。
一个人的眼睛失去所有表情原来是这样的。
沈鹤鸣弯下腰,额头抵在膝盖上。
胃里又开始翻涌,但他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一个烤鸽子腿和几块大麦饼,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。
干呕了两回,他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。
奈芙蒂在外间小声地哭。
沈鹤鸣张了张嘴想说“别哭了”,嗓子里发不出声音。
赫纳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,沉默了很久,开口说:“活着的那两个,我的人已经去追了。”
沈鹤鸣点头。
“七个杀手,训练有素,埋伏在军营到王宫的必经之路上。”赫纳的语气很冷静,是处理公事的声音,“他们知道你今天去了军营,知道你回程的路线,知道护卫的人数。”
“有内应。”沈鹤鸣的声音沙哑。
“有内应。”赫纳点头,“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你先休息,明天......”
门被推开了。
赫纳停住了话。
塞拉站在门口。
“出去。”塞拉对赫纳说。
赫纳起身,行了一礼,退出去了。
塞拉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过侍卫长的报告了。”塞拉的声音很低,“七个,你用匕首伤了一个人。”
沈鹤鸣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应该告诉我的。”塞拉说。
沈鹤鸣抬眼看他。
“你要去军营,你应该告诉我。”塞拉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,“你出宫走哪条路,带几个人,什么时候回来......你应该告诉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给谁说。”沈鹤鸣说,嗓子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他不想停下来,“你不就是想让我保持距离,君臣关系回归正轨。那我去军营看个马,需要给你打报告吗?”
“沈鹤鸣。”
“我到底是什么?”沈鹤鸣的声音裂了,但他还是在说。
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。”塞拉说。
“烧东西是我不对。”塞拉的手垂在身侧,攥了一下,又松开,“我想等自己想清楚了再来找你。但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赫纳来报说你被袭击,我就过来了。”
沈鹤鸣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我累了。”沈鹤鸣把自己塞进被子里,声音闷闷的,“法老请回吧。明天还有朝会。”
他背对着塞拉,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脚步声远去,门被打开,又被关上。
殿里安静下来。
沈鹤鸣闭上眼。
那把匕首刺入皮肉的触感再次席卷上来,清晰得令人战栗。
沈鹤鸣猛地睁开眼。
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举到面前。
灯已经灭了。
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手指,但他知道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血。
他攥紧拳头,又松开,反复了很多次。
窗外夜风吹进来,帘子被卷起又落下。
沈鹤鸣盯着天花板上看不见的星纹彩绘,一颗一颗地数。
第56章 彻查
沈鹤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梦里那个蒙面人的眼睛一直在看他。
他猛地惊醒。
天还没亮。
沈鹤鸣坐起来,整个人是僵的,背上全是冷汗,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。塞拉留下的那件外袍滑到了床尾,蜷成一团。
他把外袍拉过来,鬼使神差地攥了一把。
沈鹤鸣松手,把外袍叠好放在枕边,开始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