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71)
奈芙蒂在外间打了一夜地铺,听到动静立刻进来了。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显然哭了大半夜。
“大祭司,天还早……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鹤鸣说,嗓子还是哑的,但比昨晚好了些,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奈芙蒂端水过来的时候手也在抖。
沈鹤鸣接过杯子喝了一口,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今天不用跟着我。休息一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奈芙蒂擦了一把眼睛,“我得跟着您。”
沈鹤鸣正想说什么,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停在殿门外。
“大祭司。”是赫纳的声音,压得很沉,“法老紧急召见。”
沈鹤鸣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太阳影子都还没出来,就急成这样?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门出去。
赫纳站在门口,身后跟了八个全副武装的侍卫。他脸上的表情是沈鹤鸣从没见过的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昨夜逃掉的两个刺客,追到了一个。”赫纳压低声音,“审出来了。”
“谁派的?”
赫纳没回答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让沈鹤鸣的胃又揪起来了。
大殿里灯火通明。
沈鹤鸣走进去的时候,塞拉已经坐在王座上了。
他换了正式的朝服,双蛇冠端端正正扣在头上,手里握着连枷权杖。
赫纳站在台阶下方,身边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。
那人浑身是伤,脸肿得变了形,嘴角还在往外渗血。
沈鹤鸣在殿中央站定。
“跪下说。”赫纳踢了那人一脚。
那人抬起头,看了沈鹤鸣一眼,又看了看王座上的法老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雇……雇主给了黄金三百德本……说只要大祭司的命……不论死活……”
“谁。”塞拉开口了。
那人全身都在哆嗦。“不、不知……只见过中间人……中间人是……底比斯东区的商人,叫梅里……梅里阿蒙……”
赫纳在旁边补充:“梅里阿蒙,底比斯的粮商,跟旧祭司集团有往来。我的人今早去抓,人已经跑了。但在他的宅子里搜出了这个。”
赫纳从袖中抽出一块陶片,走上台阶,双手呈给塞拉。
塞拉接过陶片,看了一眼。
“全都出去。”
塞拉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殿内所有人都愣了一瞬。
“出——去——!”
所有人像被风吹散一样涌向门口。赫纳押着那个刺客也退了出去。
殿门关上。
塞拉把手里的陶片翻过来,举到沈鹤鸣面前。
“异族妖孽惑主乱政,当除之。”
落款处没有名字,但盖了一个印章。
阿蒙神庙,财务祭司的官印。
伊蒙死了,但他的人还在,他们还没有放弃。
沈鹤鸣舔了一下嘴唇,抬头看塞拉。
“法老……”
“他们要杀你。”
“我清查了他们的人,处置了伊蒙,任命了新的大祭司。我以为够了。”塞拉手里的陶片被缓缓攥紧,“但他们不收手。”
陶片在他掌心碎了,碎片割破了皮肤。
沈鹤鸣下意识说。“你手……”
“赫纳。”
塞拉忽然扬声。
门外赫纳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财务祭司塞贝克霍特普,副手安赫,以及名册上与伊蒙有联络记录的所有人——今日之内,全部拿下。”
赫纳眼皮跳了一下。“法老,牵涉面会很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阿蒙神庙现有祭司三百余人,如果大面积清洗,神庙运转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塞拉的声音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赫纳不说话了。
“从今天起,你身边的护卫翻倍。出宫必须提前报备,路线由赫纳安排。”
沈鹤鸣张了张嘴。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塞拉的语气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赫纳领命出去了。
沈鹤鸣看了一眼塞拉还在流血的手。“你先把手处理了。”
塞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像是刚意识到受了伤。
沈鹤鸣叹了口气,走上前处理。
“你昨晚没睡。”沈鹤鸣说。
“你也没睡好。”
沈鹤鸣退了半步。“我没事。”
塞拉没追上来。
“你昨晚说我不看你。”塞拉的声音低下去了,带着一点沙哑,“但你不知道的是,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走到你殿门外面,站了一刻钟,又走回去了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开始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质疑我。”塞拉说完这句话,抬手揉了一下眉心,“我去早朝了。你今天不用上朝,在殿里休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回寝殿的路上,沈鹤鸣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旧祭司集团的刺杀是开始。伊蒙倒了,但这条根系扎得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