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埃及后,法老兄弟想娶我(90)
整座大殿安静了。
她站在那里,端着酒杯,下巴微微扬起,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塞拉,像是在说这是最好的选择,你没有理由拒绝。
哈图西里的嘴角弯了一下,是那种“棋子已经落下”的满意。
他身后的两个赫梯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翻译官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埃及这边,纳赫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放下了酒杯。
塞拉端着酒杯,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公主殿下盛情。”塞拉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他的目光从伊什塔尔脸上移开。
“不过嘛。”塞拉把酒杯轻轻搁在扶手上。
“大祭司还没表态,我怎么敢答应?”
大殿瞬间哗然。
伊什塔尔举着酒杯的手终于有了波动,她的目光从塞拉身上移到了沈鹤鸣身上。
她不理解。
法老的婚姻是两国外交的头等大事,为什么要看一个祭司的脸色?
沈鹤鸣也很想问同样的问题。
这位法老,您是不是疯了?
全场在看他。
他把酒杯放下来。
“法老。”沈鹤鸣的声音稳得惊人。“公主殿下的诚意,拉的光辉可鉴。如此重大的邦交之事,理应由法老与群臣详议。大祭司的职责是向阿塞拉传达神谕,而非替法老做凡间的决定。”
塞拉看着他。
“大祭司说的是。”塞拉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满,“那就改日请大祭司向阿塞拉问卜——拉的儿子该不该娶赫梯的公主。”
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这一手比上一手还阴。
塞拉在用一整个朝堂做赌注,逼他说实话。
伊什塔尔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她不傻。
她在宴会上这种场合观察了沈鹤鸣整整一天,早就察觉法老对这个异色大祭司的态度不正常。
现在塞拉当着两国使节的面把和亲的决定权公开抛给大祭司,这个行为本身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言语都清晰。
伊什塔尔慢慢收回了举着酒杯的手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沉稳,“伊什塔尔静候大祭司的神谕。”
她坐了回去。
杯子放在桌面上的声响大了不少。
宴会的气氛在短暂的凝固之后重新流动起来。
乐师识趣地又开始奏乐,舞姬重新旋进大殿中央,鼓点声把方才的尴尬碾碎冲散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塞拉说。
沈鹤鸣没看他。
“法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方才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道我想说脏话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沈鹤鸣把面包往嘴里塞。
“赫梯人会怎么解读您刚才那番话,您想过没有?”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。“您当着两国使节的面说法老的婚事取决于大祭司的态度,您知道这句话被传回赫梯国都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吗?”
塞拉没说话。
“'埃及法老受大祭司控制','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','法老是傀儡'......随便哪一条传出去都够赫梯人做三个月的文章。”
沈鹤鸣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更要命的是国内。您的大臣们现在在想什么?纳赫特在想什么?那些本来就对我有意见的旧臣在想什么?法老把婚事抛给大祭司决定,这和当年旧祭司集团把持朝政有什么区别?您花了多大力气才从他们手里把权力夺回来,您现在一句话就把口实送给了所有等着弹劾我的人......”
“你说完了吗?”塞拉打断了他。
沈鹤鸣闭了嘴。
“你分析得都对。”塞拉说。
沈鹤鸣眉毛拧到了一起。“那您还......”
第73章 都不重要
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什么叫不重要?国政不重要?邦交不重要?”
“比起让你整晚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天花板,”塞拉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不重要。”
沈鹤鸣的嘴停了。
赫梯那边,伊什塔尔在和哈图西里低声交谈。
她的嘴唇动得很快,哈图西里不时微微点头,老者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沈鹤鸣的方向。
沈鹤鸣知道赫梯人正在重新评估局势。
“大祭司大人。”
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。
沈鹤鸣回头。
塞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离他更近的位置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塞提的声音懒洋洋的,但眼睛里全是戏。“方才我哥那番话是不是把你吓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塞提笑了一声。他往前凑了一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当众说那番话吗?”
“你要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。”
沈鹤鸣的手指攥紧了桌布。
“当着两国使节、朝廷重臣、赫梯公主的面,公开声明法老的婚姻取决于大祭司的态度,这不是在商量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