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做成化肥的丧尸们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槽多无处吐槽╭∩╮（︶︿︶）╭∩╮

第12章 ：我这么柔弱，你舍得吗？

足足过了十多分钟，洛庭风才终于看到了丧尸的踪迹。

是一小群七八十个摇摇晃晃的身影，在十字路口中央漫无目的地打着转，像被风吹散的落叶，彼此碰撞又分开，再碰撞，再分开。

它们的动作很慢，但有种说不出的执拗，仿佛那个已经死去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某种原始的惯性，驱使它们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踱步，直到永远。

洛庭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……太奇怪了。

从他们家开出来到现在，少说也走了二十多公里。

这条公路他走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能看到成片的住宅区、加油站、便利店，偶尔还有几间亮着灯的餐厅。

可现在，那些地方全都安安静静的。没有丧尸，没有活人，连一只流浪狗都没有。整个世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一遍，干干净净，干干净净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的记忆太杂乱了，无数个轮回的碎片在脑子里搅在一起，像被人打翻的拼图盒，他只能偶尔从中捡起一两片，勉强拼凑出模糊的轮廓。

这片区域为什么没有丧尸？

他不记得了。或者说，他记得的版本太多，每一个都不一样，没有一个是确定的答案。

不过……还是赶紧离开吧。

洛庭风在心里下了决定，不管是什么原因，这片地方太奇怪了，不适合停留。他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向副驾驶，伊莱尔正安静地看着窗外，侧脸的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白发被空调吹出来的风轻轻拂动，像水草在水流中摇曳。

洛庭风抬起左手，掌心朝前，五指微张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一股细微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倒了一小杯薄荷水。

“嗖——”

一道银光从掌心射出，快得像子弹，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细线。下一秒，远处那只丧尸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撑开，银色的利刺从太阳穴贯入、从另一侧穿出，带着一小蓬暗色的、近乎黑色的液体，钉进了身后商铺的卷帘门里。
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两秒，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
丧尸的身体晃了晃，像一棵被砍断的树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其余几只丧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齐刷刷地转过脸，那些脸上有的少了半张，有的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面晃荡，有的下巴整个不见了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和灰白色的骨骼。

洛庭风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，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……银色的利刺接连不断地从他掌心飞出，每一根都精准地钉入丧尸的头颅，像是在玩某种残忍的投掷游戏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淡漠，但伊莱尔注意到，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，不是累，是紧张。

那种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其实也没那么确定”的紧张。

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的时候，洛庭风缓缓放下了手。他盯着远处那几具尸体看了两秒，然后转过头，对上伊莱尔的目光，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
那是一个努力做出来的、想让人安心的笑容。

“放心吧，我的异能很多。虽然现在只有这个，但也够用了。”

伊莱尔看着那双眼睛，黑色的，明亮的，但在眼底最深处藏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、细碎的、像玻璃渣一样的东西。

“你好厉害。”伊莱尔说。

真心实意，并非安抚爱人。一个脆弱的人类，面对那些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怪物，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抬手击杀……这种勇气是值得尊敬的。

他侧过身，伸手握住洛庭风还悬在半空中的左手，低头，嘴唇轻轻贴在那几根冰凉的指尖上。那只手在微微发抖，抖得很轻，如果不是这样握着，根本感觉不到。

“别紧张。”伊莱尔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，落在洛庭风的指节上，温热的气流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凝成一小片雾气，“我也会保护你的。”

洛庭风没有说话。他抿着嘴，嘴唇几乎成了一条线，沉默了好几秒。左手在伊莱尔掌心里慢慢攥紧，指节一根一根地收拢，像是在确认这只手还在、这个温度是真的、这个人没有消失。

改装房车的时候，他特意要求把驾驶位放在左侧。

当时改装店的老板用那种“你确定吗”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秒，他只是笑了笑，没解释。现在，他可以一边开车，一边用右手握住伊莱尔的手……如果右手没被打夹板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