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莱尔的眼睛很平静。月光落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，像被深水吞进去的光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他白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往后扬起来，露出一张清俊的、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你觉得，我不会审讯吗？”

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浮在嘴角上，极浅极浅的，但让人脊背发凉。军雌出身的人，怎么可能不会那些手段，那可是能审问军雌的方法。区区人类。

几分钟后，五六具尸体堆在墙角，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创伤，但表情出奇一致地扭曲着。伊莱尔蹲在第七个幸存者面前，手上沾了一点粘稠的液体，他随手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：

“你们有点太脆了。我刚开始没掌握好力度。”他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人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、不带情绪的客观，“没事，二百多个人，我可以慢慢弄。”

对方抖得像筛糠，嘴唇哆嗦了三四下才挤出一串破碎的音节：“我说！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像被电击了一样，眼珠往上翻，露出大片的眼白，然后身体一软，朝前扑倒在地。后脑勺上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闪了一下就灭了。

死了。

伊莱尔微微挑眉。他蹲下来，伸出手，五指指尖在一瞬间变成了某种暗色的、带着几丁质光泽的弯曲形态，虫化手部。那指爪锋利得像五片薄刃，轻轻划开对方的颅骨后侧，在里面翻找了几秒。手指探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沾了一点闪着微光的金属残片。

他偏过头，看向旁边还活着的那个人。那人已经被眼前这一切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，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。

伊莱尔在这种撕心裂肺的、无声的恐惧里，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。他把那个金属残片捏在指尖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里面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、电子合成似的颤音：

【……该死的……这次的目标怎么这么强……！怪不得……被评为此禁区……的……世界……！】

伊莱尔盯着那个残片：“禁区？是这个世界的代号？”

【你……】

“继续说，”伊莱尔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钉子钉进木板里，“我听得到你的声音。嗯……和系统有点像，不过更小。你们这培养特工的手段不错嘛。”

那片残片安静了几秒，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飞速地运算和权衡。伊莱尔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回应，于是他指尖微微用力，那枚金属残片在他指腹间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，里面传来一声被掐断的、细得像线一样的惨叫。

伊莱尔把手摊开，让那点残渣落到地上，然后站起来，环顾四周那些还活着的人。他的目光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去，声音不高不低地铺开来：

“看见了吧。系统和你们，我都能弄死。所以，说，还是不说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：“三个数，我就杀一个，连带系统一起。”

“一。”

“我说！”离他最近的一个胖子猛地喊出来，满头大汗，声音劈了叉，“我系统也同意了！我告诉你！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试验场地！丧尸是高等生物投放过来的，你们根本——”

“他骗你！”另一个声音从墙角插进来，尖锐又急促，“丧尸不是我们弄的！我们就是想搞清楚原理才过来的！你别杀——”

“我也说！我先——”

伊莱尔听着此起彼伏的、争先恐后的声音从各个方向涌来，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又浮起来了一点点。不错不错，我的审讯手段没有退步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月光已经西移了，从另一侧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影子。

伊莱尔看着最后剩下的三个人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地擦着手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：

“哎呀，你们继续，毕竟只需要一个能活着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在屋里走动，把那些横七竖八的障碍物用脚踢到一边，腾出一块空地。角落里轰地一声闷响，又是几具尸体被金属异能裹着沉入了地板下面，连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。

“真没有了！”剩下三个人中的一个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，“我们也是为了能活着——你不能——”

伊莱尔收回手。那个人和系统一起，在空气中化成了一团薄薄的血雾，散开就没了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伊莱尔看着剩下的两个人，声调平平的，“最后决战了。说点我感兴趣的。”

第56章 ：我可是天才（虫族）

幸存者中的一个，一个面容瘦削、留着寸头的男人嘴唇动了动，终于开口了：“我们都是被改造的……融合了人类基因，才变成人的模样。他们说这里的人和虫族外形最相似，希望通过研究人类，找到虫族的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