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军雌在末世装柔弱(79)
另一个幸存者猛地抬头:“是克罗斯族挑起来的!”
伊莱尔的目光在那个说出“克罗斯族”三个字的人身上停了一瞬。他的睫毛动了一下,那一下很轻微,但之后他整个虫周围的气场变了,冷下来了,像一块铁被浇了冰水。
“克罗斯族?”伊莱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,薄薄的,像刀锋上那层反光,“他们在改造也不能变成这个颜色,你撒谎。”
说完,他抬手,指尖轻轻一送,那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和系统一起从原地消失了。
最后剩下那个寸头男人已经瘫在了地上,双眼圆睁,看着伊莱尔一步步走近,牙齿磕得咯吱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你……”伊莱尔在他面前蹲下来,双手搭在膝盖上,歪了歪头,白色发丝从肩侧滑落。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个笑和之前那些浅得看不见的弧度都不一样,带了一点真正的、冷冽的、回忆式的笑意。
“啊,忘了自我介绍。我可是天才。我不光知道克罗斯族都是一群秃顶蓝色的丑八怪,我还知道……”
他微微倾身,凑近对方的脸,声音轻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他们一族在虫族的食谱上。很好吃的那种。”
他直起身来,食指在下巴上点了一下,目光投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:
“你们身上可没有食物的气息。想嫁祸给他们一族,这种习惯倒和一种肮脏的星际流浪种族很像。他们就是这样,喜欢撒谎,喜欢毁灭新生种族,喜欢用其他星球做实验。当年他们动了虫族一个星球,虫族将他们直接夷族。”
他的目光收回来,落在寸头男人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:“如今,你们是真的很坏啊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触对方的额头。寸头男人的瞳孔骤然扩散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,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。
伊莱尔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。满地狼藉已经被他处理得差不多了,尸体沉入了地下,血迹用金属异能裹成了几块铁锈色的硬块堆在墙角,空气里连血腥味都被他挥手间驱散了干净。一切干完,天边已经泛出了一层蟹壳青。
伊莱尔走到窗边,看着东边那条正在变亮的天际线,长长地、轻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哎,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点做了好事没被发现的、小小的得意,“幸好昨晚让他昏睡过去了,不然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问话。我可真是未雨绸缪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白色的睡裤在晨风里微微晃动,那双印着卡通兔子的棉拖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两声轻轻的啪嗒,然后他身影一闪,从窗边消失了。
房车里,暖气嗡嗡地吹着,炉灶上的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米粥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车厢。伊莱尔系着一条围裙,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棕熊,正拿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粥,防止它糊底。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的侧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条纹。
床铺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闷哼。洛庭风翻了个身,然后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凉气,一只手按着后颈慢慢从被子里撑起来。他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,一半白一半黑地支棱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眯缝着看向炉灶那边。
伊莱尔:“醒了?我做好饭了。”
洛庭风坐在床沿上,歪着脖子,又“嘶”了一声,用手掌揉了揉后颈:“我好像有点落枕了……”
伊莱尔把勺子放下,关了火,转身走到床边。他的目光落在洛庭风侧颈上一小块淡青色的淤痕上,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,昨天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,专门挑了最轻的力道,没想到还是用力过猛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坐下来,伸手探过去:“我看看。”
伊莱尔的手指按上那块淤青的边沿,指尖带着一点浅浅的凉意。洛庭风缩了一下脖子,又乖乖地把脑袋偏过来,露出那一侧颈窝任他查看。伊莱尔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管药膏——那是他昨晚打完人之后溜回来给洛庭风涂过一次的,旋开盖子,挤了一点在指腹上,慢慢地、均匀地抹在那块淤痕上。药膏是凉的,他的手指却温热,两重温度叠在皮肤上,洛庭风舒服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。
“哎?”洛庭风忽然睁大了眼睛,偏过头来看那管药膏,“这东西怎么在这里?你受伤了?”
伊莱尔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半秒都没到就恢复如常了。他低着头继续抹药,嘴角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又松开:
“嗯,之前有一次跪着时间久了,就自己摸了一点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语气里带着一点家常的、随意的坦诚,眼睛盯着那块淤青,好像那真的是他膝盖上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