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07)
但季燎刚躺下,他就翻了个身,手臂伸过来,准确地环住了季燎的腰,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脸埋进他的后颈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季燎没有说话,但他没有挣开,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,他感觉到晏狩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,已经重新睡着了。
他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黑色的丝绒方盒。
他没有打开,只是握着它,感受着那坚硬的棱角和光滑的表面在掌心里的触感。
然后他把盒子放回枕头底下,重新闭上眼睛。
快了。
他在心里说。
周六早上,季燎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他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触锅沿的声响和油锅滋滋的热闹动静。
他起身,穿上拖鞋,走到厨房门口。
晏狩正背对着他煎蛋,腰上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,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季燎靠在门框上,看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晏狩。”
晏狩没有回头,但哼歌的声音停了:“嗯?”
“那枚戒指。”
晏狩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。
季燎靠在门框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:“我今天想戴了。”
第65章 官宣
季燎靠在厨房门框上,说完那句话,就看到晏狩握着锅铲的手明显顿住了。
油锅里的煎蛋还在滋滋作响,边缘已经开始微微焦黄,但晏狩没有翻面,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背对着季燎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季燎靠在门框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那枚戒指,我今天想戴了。”
晏狩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手里还握着锅铲,围裙上沾了一点油渍,头发因为刚起床还有些乱,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,像是一头在黑暗中潜伏了很久的野兽,终于看到了猎物的踪迹。
他盯着季燎看了两秒,然后放下锅铲,关了火,一步一步朝季燎走过来。
他走到季燎面前,停下,低头看着他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。
晏狩没有伸手碰他,只是用那种带着压迫感的、专注的目光看着他,声音低了一些:“你确定?”
季燎没有后退,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确定。”
晏狩盯着他又看了两秒,然后他伸手,从季燎家居裤的口袋里——他昨晚看到季燎把那个丝绒方盒放进了这个口袋——掏出了那个黑色的丝绒方盒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个等了很久的礼物。
他打开盒子,那枚铂金钻戒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清澈而璀璨的光芒。
他拿起戒指,然后握住季燎的左手。
他的手指有些发抖,但动作却很稳。他将那枚钻戒缓缓套入季燎的无名指,推到底。
冰凉的金属滑过指节,贴合着皮肤,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和旁边那枚素圈戒指并排在一起,一新一旧,一繁一简,却奇异地和谐。
晏狩握着他的手,低头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季燎,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戴上了就不准摘了。”
“那洗澡的时候呢?”
“不准摘。”
“睡觉的时候呢?”
“不准摘。”
“那做的时候呢?”
晏狩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看着季燎,眼神里的暗色翻涌得更加汹涌。
他握着季燎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收紧了一些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戒指边缘,声音低哑了几分:“那要看你怎么做了。”
季燎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他微微踮起脚,在晏狩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一触即分:“那从现在开始,你可以继续行使老公的权利了。”
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他伸手,一把将季燎捞进怀里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,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得到释放的渴望——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,终于被放出了笼子。
季燎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没有推开他。他伸出手,环住晏狩的脖子,回应着他的吻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/叠的身影上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。
一吻结束,两人都气喘吁吁。
晏狩抵着季燎的额头,呼吸滚烫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