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06)
第64章 你真的很会吊人胃口
那顿晚饭后来吃得很安静,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晏狩没有再提求婚的事,季燎也没有再提那个被他收进口袋的丝绒方盒。
两人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,一个洗碗,一个擦干,配合得像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。
睡前,季燎靠在床头看书,晏狩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毛巾搭在肩上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拿起吹风机,刚插上电,季燎头也没抬,伸手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抽走:“转过去。”
晏狩愣了一下,然后顺从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季燎跪在他身后,打开吹风机,热风呼呼地吹出来,他的手指穿过晏狩湿漉漉的头发,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。
晏狩没有说话,但他微微低下头,露出后颈,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科动物,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。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季燎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,重新靠回床头,拿起书。
晏狩转过身,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季燎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戒指……你真的不要?”
季燎翻了一页书,语气平淡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?”
晏狩愣了一下: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你现在还不能求婚。”季燎放下书,看着他,“我又没说那枚戒指我不要。”
晏狩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……戒指呢?”
季燎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拿起书,翻了一页。
但他翻书的那只手上,无名指依然是那枚素圈戒指,没有任何变化。
晏狩的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他什么也没说,躺下来,关掉自己那侧的床头灯。
黑暗里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:“季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很会吊人胃口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晏狩在黑暗里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季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,忽然听到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反正最后都是我的。”
季燎没有回答,但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,嘴角在黑暗中弯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周,晏狩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——早上做早饭,晚上回家做饭,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偶尔因为谁该去倒垃圾而进行一番幼稚的争论。
他没有再提求婚的事,也没有再问那枚戒指的下落,像是那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但季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晏狩开始更频繁地握他的手,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。
开始在超市买菜时,会顺手拿起一盒他上次随口说了一句“这个牌子的酸奶还不错”的酸奶放进购物车。
开始在他加班到很晚时,不发消息催他回家,而是在客厅留一盏灯,自己窝在沙发上等他,等到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手机,屏幕上停在他和季燎的对话框。
周五晚上,季燎从书房出来,看到晏狩又窝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电视还开着,放着一部他们已经看过两遍的老电影,音量被调得很低,像是背景白噪音。
晏狩的头歪在沙发扶手上,呼吸平稳而绵长,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,指尖几乎碰到地面。
季燎站在沙发边,低头看着他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电视里微弱的人声和晏狩均匀的呼吸声。
暖黄的落地灯光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他舒展的眉心和微微张开的嘴唇——睡着的时候,他那副惯常的、带着锋芒的表情完全松懈下来,看起来竟然有几分……乖巧。
季燎看了一会儿,然后弯腰,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条毯子,抖开,轻轻盖在晏狩身上。
他直起身,正要转身走开,手腕忽然被握住了。
他低头。
晏狩没有睁眼,但他的手准确地握住了季燎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肯松开的意思。
他的眼睛还闭着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含糊:“……几点了?”
“快十二点了。”
晏狩没有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:“……你去哪儿?”
“睡觉。”
“那我也去睡。”他终于睁开眼睛,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蒙,但他的手已经撑着沙发坐了起来,毯子从肩上滑落。
他看着季燎,声音还带着睡意,“一起。”
季燎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呆的表情,没有拒绝,转身走向卧室。
晏狩站起来,跟在后面,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电视关了,然后趿拉着拖鞋跟进了卧室。
他躺到床上,盖上被子,闭上眼睛,像是下一秒就能重新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