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1)
晏狩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那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硬邦邦的,“我帮你擦一下。不能洗头,只能擦身上。”
季燎眨了眨眼,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嘴角弯起一点弧度,“谢谢老公。”
晏狩没应。
他起身,往主卧走。
主卧很大,床也很大。深灰色的床单,没有一丝褶皱——他昨早出门前特意换的,因为前晚“主人”在这张床上,被他弄/湿了/半张床单。
他当时还逗主人“真是个水做的小/淫/娃”
现在,这张床要睡另一个人。不,也不算。
晏狩站在床边,盯着那张床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,拉开衣柜。
衣柜里,一边是他的衣服,整齐挂着一排西装、衬衫、外套。另一边……
是“主人”的衣服。
各种款式,各种颜色。有正经的衬衫西裤,也有不正经的丝质睡衣、蕾丝边内裤,甚至还有几件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、几根带子组成的玩意儿。
晏狩看着那半边衣柜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他快速从那堆衣服里,翻出一套最正常的棉质睡衣——浅灰色,长袖长裤,扣子扣到下巴的那种。
又拿了条新毛巾。
然后,他“砰”一声关上柜门,像在关上一个潘多拉魔盒。
回到客厅时,季燎还坐在沙发里,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他脱了鞋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脚很白,脚踝纤细,骨节分明。
而在那截脚踝上——
晏狩瞳孔骤缩。
一条极细的铂金脚链,安静地环在那里。
链子已经有些年头了,光泽却依旧温润。坠着一颗很小的钻石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这是他送给“主人”的第一件礼物。
三年前,在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。
他亲手给他戴上的。
他说:“戴着,算是个记号。”
那人当时趴在他胸口,手指绕着链子玩,懒洋洋说:“狗牌啊?”
“嗯。”他咬他耳朵,“我的专属小/骚/狗。”
……
而现在。
这条链子,戴在季燎脚上。
戴在,他失忆的、把他当老公的、死对头的脚上。
晏狩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睡衣和毛巾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盯着那条脚链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,在疯狂叫嚣——
季燎。
果然,就是“主人”。
他养了三年的小骚货。
他每晚抱在怀里操的小祖宗。
他恨不得掐死、又恨不得揉进骨子里的——
死对头。
第7章 瘾起
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,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血液都往头顶冲。
可奇怪的是,在最初的空白之后,涌上来的不是震惊,不是暴怒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荒诞的平静。
像是悬了三年的靴子,终于落了地。
只是这靴子砸下来的方式,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老公?”
季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晏狩抬眼,对上季燎疑惑的眼神。
季燎还坐在沙发里,赤脚踩在地毯上,脚踝上那条铂金链子随着他轻微的动作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怎么了?”季燎问,声音软软的,“你不舒服吗?”
晏狩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,是,我不舒服,我他妈快疯了。
可话到嘴边,成了硬邦邦的一句:“没事。”
他走过去,把睡衣和毛巾放在沙发扶手上,然后在他面前蹲下。
这个姿势让季燎有些无措,他下意识想缩回脚,却被晏狩一把攥住了脚踝。
“别动。”晏狩说,声音很沉。
季燎就不动了。
晏狩低着头,手指很轻地,碰了碰那条脚链。
链子很细,环在他清瘦的脚踝上,松紧刚好。铂金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,那颗小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每次他把这人腿折到胸口,发狠地操/干时,手心抵着的,就是这截脚踝。会随着撞/击的力道一下下磕在他掌心,皮肤很快泛起红,留下他手指的掐痕。
而现在,这截脚踝就在他手里,安安静静的,皮肤冰凉。
“这个链子,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为什么不摘?”
季燎眨了眨眼,似乎很困惑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,“是你送的啊。”
“万一不好看呢?”
“不会。”季燎摇头,眼神干净,“老公送的,都好看。”
晏狩手指收紧。
他盯着那条链子,盯着季燎脚踝上那一小块皮肤——那里有一道很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,是他半年前不小心用链子扣划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