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2)
当时“主人”疼得抽气,他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骂他娇气,那人就趴在他肩上哼唧“都怪你”。
现在,那道疤还在。
一切证据,一切细节,都严丝合缝。
晏狩忽然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去洗澡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帮你。”
季燎“哦”了一声,很乖地站起来,跟着他往主卧走。
主卧的浴室很大,干湿分离。晏狩把季燎带进淋浴间,调好水温,然后把毛巾递给他。
“自己擦。”他说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。”
他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拉住。
“老公。”季燎小声喊他。
晏狩回头。
季燎站在淋浴间里,暖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他整个人笼在光晕里。他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尾不知怎么,泛出一点薄红。
“我……”他抿了抿唇,声音更小了,“我不会。”
晏狩:“?”
“我不会……”季荔重复了一遍,眼神有些躲闪,“脱衣服。”
晏狩盯着他,好几秒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三岁?”
季燎被他凶得瑟缩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摆,小声说:“我、我手没力气……而且头好晕……”
他说着,身体晃了晃,是真的有些站不稳的样子。
晏狩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抬手,开始解季燎病号服的扣子。
一颗,两颗。
季燎很乖地站着,任由他动作。只是当晏狩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他脖颈皮肤时,他轻轻颤了一下。
晏狩动作顿住。
他抬眼看季燎。
季燎也看着他,眼神湿漉漉的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有些急,热气喷在晏狩手指上。
晏狩喉结滚了滚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性/瘾。
是他家“主人”每次发作时,最开始的样子——身体会先于意识给出反应,像一株干渴的植物遇见水,本能地舒展、颤抖、索求。
而今晚,本来就是他们约好的时间。
如果没出车祸,现在季燎应该已经洗得香喷喷的,穿着那套他最喜欢的丝质睡衣——黑色,半透明,腰侧系带——躺在那张大床上,用那种湿漉漉的、勾人的眼神看他,哑着嗓子说“老公,我好想你”。
可现在。
晏狩喉结滚了滚。
现在,季燎穿着廉价病号服,额上缠着纱布,脸色苍白,却因为他的触碰,露出了和“主人”一模一样的、情动的神色。
“冷……”季燎又哼了一声,眼睛没睁开,手却摸索着抓住了晏狩的手腕。
他手指很凉,掌心却滚烫。
“老公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哭腔,“我难受……”
晏狩反手握住他的手,捏得很紧。
“哪儿难受?”他问,声音低得发沉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季燎摇头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,“就是难受……空……”
他睁开眼。
眼神是涣散的,蒙着一层水汽,没有焦距地看着晏狩。然后,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晏狩的脸,很轻地嗅了嗅。
“老公……”他小声说,像在确认什么,“你身上……好香……”
晏狩身体僵住。
他今天没用香水。从医院出来到现在,他连澡都没洗,身上只有烟草和医院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可季燎却说香。
就像以前无数个夜晚,“主人”被他按在床上,情动到极致时,总会把脸埋在他颈窝,贪婪地呼吸,含糊地说“老公身上好香……想要……”
那时他总笑他骚,连汗味都觉得香。
可现在——
晏狩盯着季燎。
季燎还仰着脸,眼神涣散,嘴唇微张,呼吸急促。额角的纱布有些松了,边缘被汗浸湿,贴在皮肤上。
脆弱,又勾人。
晏狩忽然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自己洗。”他声音很冷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,“洗完了叫我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几乎是逃出浴室。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浴室里,季燎站在原地,茫然地看着关上的门。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还敞着的病号服,又抬手,摸了摸发烫的脸。
“……老公?”他小声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淋浴头的水,还在哗哗地流。
第8章 做的哪门子噩梦?
晏狩靠在浴室外的墙上,点了根烟。
没抽,就夹在指间,看着烟灰一点点蓄长,然后断裂,掉在地上。
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。
他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画面——以前“主人”洗澡,总不爱关门。
美其名曰“节省时间”,其实就是勾引。
水汽氤氲出来,混着那股甜腻的桃子味,还有那道影影绰绰的、在水流下舒展的身体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