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10)
饭后,季母端出水果和茶,晏母从那个锦缎礼盒里取出一对翡翠镯子,通体碧绿,水头极好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拉过季燎的手,将镯子轻轻套在他的手腕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戴一件传世之宝。
“这是晏狩奶奶当年给我的。”晏母说,声音温和,“现在我把它给你。”
季燎低头看着腕间那对碧绿的翡翠镯子,又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钻戒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看着晏母,声音认真:“谢谢阿姨。我会好好保管的。”
晏母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眶微微泛红:“好。好。”
晏父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,开口:“既然今天大家都在,那就把正事说了吧。”
他看向季父,“老季,两个孩子的事,我们这边是全力支持的。你们这边,还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”
季父放下茶杯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等着他开口。
季父看着晏狩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父亲的郑重:“对他好。”
晏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认真地回答:“我会的。”
季父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硬朗:“那就行。其他的,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。季母笑着站起身:“我去把汤热一热,给你们盛一碗。”
晏母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帮你。”
两位母亲又一起走进了厨房。
季父和晏父重新聊起了时事新闻,仿佛刚才那番郑重其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晏狩坐在沙发上,看着季燎腕间那对翡翠镯子和无名指上的钻戒交相辉映,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而璀璨的光芒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了季燎的手,指尖穿过他的指缝,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你爸说‘对他好’的时候,”晏狩低声说,“我差点以为他要说‘对他不好我拿你是问’。”
“他本来想说的。”季燎同样低声回了一句,“但看在你爸的面子上,忍住了。”
晏狩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季家老宅的客厅里,两家人围坐在一起,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升腾,话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幅温暖的、久违的团圆画卷。
而第二天一早,晏氏和季氏的所有员工都收到了一个来自总裁办的邮件通知——标题是「喜讯」,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,大意是:
晏狩先生与季燎先生已于近日订婚,为表庆祝,今日全员发放订婚礼金,金额为一个月工资。
邮件末尾附了一句:「感谢各位的祝福与支持。未来,请多多关照。」
季氏那边的通知则更加简洁,是季燎亲自发的全员邮件,正文只有一句话:「我订婚了。今天请大家喝喜茶,每人一份,自己去前台领。」
两栋大楼在同一天上午,同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有人在群里疯狂刷屏“季董万岁”,有人在朋友圈晒出喜茶的包装盒和红包,配文是「今天是什么好日子!!!」
底下有人回复:「季董订婚的日子!!!」
晏狩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手机上林特助发来的员工庆祝视频,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他放下手机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起身走出办公室。
林特助抬头看到他,问道:“晏总,您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晏狩头也没回,“去接我未婚夫吃午饭。”
第67章 红本
订婚宴后的第二个周六,晏狩五点多就把季燎从被窝里薅了起来。
季燎闭着眼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今天周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狩坐在床边,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季燎乱糟糟的头发和半张睡眼惺忪的脸,“起来,飞一趟。”
季燎睁开一只眼:“飞哪儿?”
“香港。”晏狩说得很平淡,但那股子“我有大事要干”的劲儿压都压不住,“早点过关,中午前能到律师楼,下午预约了登记。”
季燎这下彻底醒了。
他撑着坐起来,盯着晏狩看了两秒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办的手续?”
“上周你爸答应那晚。”晏狩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两张纸——往返机票、律师楼的预约单,还有一份已经拟好的《民事伴侣协议》中英文对照版,“林特助找的香港律师,中环那家,你爸以前合作过。”
季燎扫了一眼那堆材料,沉默了几秒,然后掀被子下床:“户口本呢?”
“你妈给的这本,我爸那本,都在我包里。”晏狩也站起来,从衣柜里拎出两件外套——一件深灰羊绒大衣给季燎,一件黑色皮夹克给自己,“穿这个,那边风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