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11)
过关的时候是七点半,罗湖口岸人还不算多。
晏狩一手拖着登机箱,一手牵着季燎,过闸机时指纹识别“滴”的一声,季燎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扫描光下闪了一下。
边检小哥抬眼扫了他们一眼,又低头看了一眼系统,表情很淡地盖了章:“走吧。”
晏狩“嗯”了一声,牵着季燎往里走。过了安检,季燎才开口:“你连边检这一关都提前打过招呼?”
“没打招呼。”晏狩说,“就是上周递了份材料过去,走的VIP通道备案。省得排队长,你脾气受不了。”
季燎看了他一眼,没拆穿——晏狩这人,表面嚣张,其实把所有麻烦都提前替他铲平了。
中环的律师楼在二十八楼,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。
律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英国人,姓Hart,中文说得比晏狩还溜。
他递过来两份表格,中英文对照,指着几处要签字的地方:“晏先生,季先生,确认一下受益人那一栏——晏先生的填的是季先生全权,季先生的填的是晏先生全权,没错吧?”
“没错。”晏狩扫了一眼,提笔就签,龙飞凤舞一个“晏狩”。
季燎也签,字迹工整清瘦,在“配偶”那一栏停顿了一下,然后落笔。
钢印“咔”一声压下去的时候,Hart律师把两个深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,笑了一下:“Congratulations, gentlemen. Legally married in Hong Kong. 内地那边,我助理下午会把公证材料递到深圳,你们周一就能去拿认证书。”
晏狩接过那两个红本,低头翻了翻——封面烫金的英女王徽(旧版壳子),内页贴着两人的合照,白衬衫,是今早出门前在酒店楼下拍的。
他合上,把一个塞进自己内袋,另一个递给季燎:“你的。”
季燎接过,翻开看了一眼,合上,放进口袋。动作很平静,但晏狩注意到他耳根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晏狩牵着他往外走,“订了下午三点的船,回去还能赶晚饭。”
“回去就直接去我家?”季燎问。
“嗯。”晏狩说,“聘礼我让林特助先送过去了,今晚两家都在,把聘礼过一下,顺便把婚礼日子定了。”
季燎脚步顿了一下,转头看他:“……聘礼?”
“不然呢?”晏狩挑眉,“你以为我就给个戒指就完了?”
他说着,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深蓝色的锦囊,递给季燎,“这个,路上看的,别让阿姨看见——等会儿过聘的时候再拿出来。”
季燎接过锦囊,倒出一块玉牌——羊脂白玉,雕的是并蒂莲,背面刻了两行小篆:「晏氏 燎」,落款是晏祖父的印。
“这是我奶奶的陪嫁,晏家儿媳的信物。”
晏狩说得很淡:
“当年那块清代古玉你拍走送你爸了,这块我偷摸从老爷子库房里摸出来的,他上个月知道了,骂我败家,然后让我带话——‘让燎燎别嫌旧’。”
季燎捏着那块玉牌,指尖在“晏氏 燎”那两个字上摩了半晌,然后抬眼看他:“……你偷你家库房?”
“光明正大拿的。”晏狩理直气壮,“我娶他孙女婿,他给块玉怎么了。当年那块古玉的仇,也算报了。”
季燎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把玉牌重新塞回锦囊,收进口袋:“行。那我待会儿原话告诉你爷爷。”
“告诉呗。”晏狩满不在乎,“他巴不得你跟他说两句。”
回程的船上,晏狩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只有一张图:两个深红色的本子并排放在维多利亚港的窗台上,阳光斜照,内页那句 Spouses 隐约可见。
配文两个字:「已婚。」
定位:香港·中环。
季燎那条更简洁——同一张图的裁切版,只拍了本子一角和他的手,无名指上钻戒和玉牌锦囊一起入镜。
配文:「我们。」
北城那边,周六下午,两个大佬的朋友圈同时炸了。
周时第一秒冲进来:「???????港澳版的红本能算数????你俩上周才订婚这周就持证了????晏狩你是不是怕他半夜跑了所以连夜锁法务????」
晏狩回了个微笑表情。
林特助在公司群里发公告:「各位同事,晏总今日已婚,喜糖周一发,每人双份(晏太和晏总各一份)。」
群里瞬间刷了三百条“恭喜晏总晏太”。
季氏那边更热闹,小林发群里:「季董已婚,喜糖,前台领。」配了张季燎无名指钻戒+玉牌的局部图,群里一片「季太万岁」。
晏父在晏狩那条底下留了一句:「回来吃饭。」
季父在季燎那条底下点了个赞,然后私聊晏狩:「下周六,两家,过聘+定婚礼日子。你爷爷说要见燎燎,带那块玉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