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112)
晏狩把手机扣在桌上,看向舷窗外的海面:“你爷爷那边,下周六见你。带玉。”
“嗯。”季燎应了一声,然后顿了顿,“聘礼清单,给我看看。”
晏狩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过去。季燎展开——
- 晏氏城西项目 30% 决策权,书面协议已拟,归季燎个人名下(不是季氏,是季燎个人)。
- 清代古玉那块,晏狩半年前在苏富比暗中跟回来的,已过户,附鉴定证书,过给季家(还你爸当年生日礼的人情)。
- 晏家老宅西厢那套院子,产权已转季燎名下,钥匙在锦囊夹层。
- 现金部分:八位数,走「季晏联合慈善基金」首期注资,双签。
- 余下——「婚后每日早饭,终身有效。晏狩亲笔。」
季燎看完,折起来,还给他:“……最后那条,不算聘礼。”
“怎么不算。”晏狩理直气壮,“我这条命都算。早饭算轻的了。”
季燎没理他,转头看海。但晏狩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船身晃了晃,维港的灯火在暮色里一串一串亮起来。
晏狩伸手,在桌下握住季燎的手,十指扣进去。
“现在,”他低声说,“国内不认这红本,但咱们自己认。回头补婚礼,让我爸把我从晏家名下的那一半资产,过到你这儿来——法律上走信托也行,走公证也行,你挑。”
季燎没回头,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回扣了一下:“……话这么多。”
“话不多能追上你?”晏狩笑了一声,靠回椅背,“下周六过聘,你爸要是嫌我聘轻,你帮我挡着点。”
“挡不了。”季燎说,“你自己作的聘,自己圆。”
“行。”晏狩握紧他的手,看着舷窗外逐渐靠近的深圳湾口岸,“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暮色沉下来,船靠岸,灯一串一串亮进视野里。
第68章 下聘
下周六,宜嫁娶,宜订盟,宜纳采。
季家老宅从一大早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季母天没亮就起来张罗,客厅里摆上了新鲜的果盘和茶点,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,连门口那棵老桂花树都被系上了红绸带。
季父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盘扣外套,坐在客厅里喝茶,表面镇定,但茶杯端起来又放下,放了又端起来,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。
季燎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,外搭一件深棕色的羊毛大衣,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温暖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院门口的方向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。
季母走过来,帮他整了整衣领,压低声音说:“紧张?”
“没有。”季燎说,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——晏狩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:「出发了。车队有点长,你让阿姨别吓着。」
季燎当时回了一句:「多长?」晏狩没回。
九点十八分,季燎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不是一辆车,而是很多辆车。
他走到门口,推开院门,然后他愣住了。
巷口,一排黑色的豪车正缓缓驶入。打头的是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车头的小金人迎着晨光熠熠生辉。
后面跟着一列奔驰S级,每一辆都擦得锃亮,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沉稳而耀眼的光芒。
车队很长,长到看不到尾,缓缓驶过狭窄的老巷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,安静而庄重地流向季家老宅。
街坊邻居纷纷探头出来看。
隔壁的王大爷端着茶杯,站在门口,看着那列车队,茶杯举到嘴边忘了喝:“这是……谁家娶媳妇?”
对门的李阿姨掏出手机,已经开始录像:“这排场,怕是整个北城的婚车都调来了吧?”
车队在季家老宅门口缓缓停稳。打头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,晏狩先下了车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戗驳领三件套西装,内搭白色的衬衫,系着一条深酒红色的领带。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皮革项圈边缘——他没有摘,即使在今天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正式而隆重,和他平时那副“随便穿穿就很帅”的松散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走到后备箱旁,打开,然后开始往外搬东西。
后面几辆车的车门也同时打开,林特助带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,每个人手里都搬着东西——红色的锦盒、漆木食盒、绑着红绸的礼箱,一件一件,在季家老宅门口整齐地码放起来。
季燎靠在门框上,看着晏狩亲自把一个个礼盒搬下来、码好、整整齐齐地排在门口的石阶上,表情平静,但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弧度。
晏狩搬完最后一箱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走到季燎面前,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