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

晏狩松开他，拉着他的手走出电梯，动作一气呵成。开门，进屋，关门，落锁——四个动作在十秒内完成。

季燎还没来得及换鞋，就被晏狩按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
晏狩的吻落下来的时候，带着一种压抑了一路的急切，和在车里那种游刃有余的调调完全不同。

季燎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，偏开头：“……你急什么？”

“你说我急什么？”晏狩的呼吸粗重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“你在车里说那句话的时候，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在路边再次把你办了？”

“哪句话？”

“金｜叶限定款。”

季燎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？可以指定口味。”

“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单了。”

“下单了就得及时配送。”季燎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晏狩的喉结，“不然差评。”

晏狩抓住他作乱的手，低头在他指尖上咬了一口，力道不重，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：“差评？我什么时候让你打过差评？”

“那就看今晚的表现了。”

晏狩没有再说话。他弯下腰，一手揽住季燎的膝弯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季燎没有挣扎，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晏狩抱着他穿过客厅，走进卧室，用膝盖顶开卧室的门，然后将季燎轻轻地放在了床上。

床垫因为重量而下陷，季燎陷在柔软的床铺里，看着晏狩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卧室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客厅透过来的光线在门口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带，勾勒出晏狩挺拔的轮廓。

他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，动作不急不缓，和刚才在玄关那个急切的吻判若两人。

季燎躺在床上，看着他解扣子的动作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这是在给我表演脱衣舞吗？”

“收费的。”晏狩脱下衬衫，扔在床尾的椅子上，“一场五百。”

“那先赊着。”

“不支持赊账。”

“那支持分期吗？”

“支持。”晏狩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季燎身体两侧，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，“一期付一次，利息是每次多一次。”

季燎躺在床上，看着他：“你这是在放高利贷。”

“嗯。”晏狩低头，吻落在他的锁骨上，“但你付得起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床垫轻微的声响。

晏狩兑现了他在车里许下的承诺，季燎在这个过程中，断断续续地叫了他好几次“百｜岁｜山”，每一次都换来晏狩更加疯狂的回应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切终于归于平静。

季燎躺在床上，胸膛起伏着，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。

晏狩躺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搭在他腰间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皮肤。

“怎么样？”晏狩开口，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，“金｜叶限定款，还满意吗？”

季燎盯着天花板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确实还行。”

“那好评呢？”

季燎偏过头，看着他：“好评。五星。”

晏狩满意地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认可的、孩子气的得意。

他凑过去，在季燎唇上落下一个吻：“欢迎下次再点。”

季燎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，往晏狩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晏狩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
季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腰上多了一圈东西。

他低头一看——晏狩的手臂，箍得死紧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
他试图掰开那根手臂，晏狩不但没松，反而收得更紧了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别跑……还没给好评……”

季燎沉默了片刻：“……你做梦都在要好评？”

晏狩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闭上：“……不是做梦……你昨晚说了五星好评的……不能反悔……”

“我没反悔。你先松手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
“哦。”晏狩松开了手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
季燎从厕所回来后，发现晏狩已经坐起来了，靠在床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但手里已经拿着手机，正在认真地翻着什么。

季燎在他旁边坐下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做市场调研。”晏狩把手机屏幕转向他——屏幕上是一个成人用品电商页面。

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，赫然显示着各种口味的口爱喷雾和口爱啫喱：水蜜桃味、薄荷味、草莓味、蓝莓味、西瓜味、荔枝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