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狩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打字：「那我去接你？」

「不用，我下班就回来！」

他挂了电话，把那瓶喷雾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瓶喷雾，像是一个等待拆玩具的小孩。

他拿起喷雾，对着空气喷了一下——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扩散开来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不算刺鼻，还挺好闻的。

他又喷了一下，然后伸出舌头尝了尝空气里的味道——确实是薄荷味，微凉，微甜，不难吃。
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把喷雾放回茶几上，开始等季燎下班。

五点十分，门锁响了。

季燎推门进来，换了鞋，看到晏狩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瓶喷雾，旁边还放着一杯水和一碟切好的水果，摆盘精致得像是在接待贵宾。

季燎走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拿起那瓶喷雾看了看：“就这一瓶？其他口味呢？”

“先试这一瓶。”晏狩在他旁边坐下，“好评了再买其他的。”

季燎拧开盖子，对着空气喷了一下，薄荷味弥漫开来。他闻了闻，然后看着晏狩：“所以这个怎么用？”

“说明书上说，喷在嘴里或者——”晏狩顿了一下，“其他地方。”

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……你买的时候，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用在‘其他地方’？”

晏狩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：“想过。”

季燎没有接话。他把喷雾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看着晏狩：“那你想用在哪个‘其他地方’？”

晏狩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拿起那瓶喷雾，在手心里转了转，然后开口：“我想用在——你身上最柔软的地方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“今天晚上吃什么”，但眼神已经变得炽热。

季燎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你倒是直白。”

“跟你不用拐弯抹角。”晏狩说，“而且你问我的，我当然要老实回答。”

季燎没有躲开他的目光，反而往前倾了倾身：“那你怎么用？”

晏狩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没有想到季燎会这么直接地接招。

他原本以为季燎会骂他一句“变态”然后撩拨两句，或者翻个白眼起身走人——但季燎没有。

他坐在原地，看着晏狩，表情里没有抗拒，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带着挑战意味的好奇。

晏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：“……先喷在那里，然后用手指推开，等它吸收一会儿，会有清凉的感觉——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。”

季燎的眉毛挑了一下：“最直接的方式？”

“嗯。”晏狩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，“先帮你放松，等你觉得舒服了，再换别的。”

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：“晏狩，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的？”

“自学。”晏狩面不改色，“互联网时代，知识共享。”

“你共享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？”

“夫妻生活和谐指南。”晏狩一本正经，“有助于增进感情，提高生活质量。”

季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手拿起那瓶喷雾，在手里掂了掂：“那今天就试试吧。看看你这自学成果怎么样。”

这下轮到晏狩愣住了。他看着季燎，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，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：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季燎站起身，拿着那瓶喷雾，走向卧室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回过头看着他，“你还不来？首席产品体验官要上岗了。”

晏狩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季燎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，愣了两秒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跟了上去。

卧室里，季燎已经把外套脱了，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那瓶喷雾，正在看说明书。

晏狩走进来，关上门，走到他面前，从他手里拿过那瓶喷雾：“说明书没什么好看的。实践出真知。”

季燎抬起头看着他：“那你来实践。”

晏狩在他面前蹲下，拧开喷雾的盖子，看着他：“可能会有点凉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晏狩没有再说话。他轻轻扶住季燎的膝弯，让他躺到床上，然后将那瓶薄荷喷雾对准目标区域，轻轻喷了两下。

透明的水雾落在皮肤上，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，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。季燎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
“凉吗？”晏狩问。

“……凉。”

“能适应吗？”

季燎沉默了片刻：“……你继续。”

晏狩低下头，按照他说的那样，先用手指轻轻推开那片清凉的薄荷味，然后俯下身，用最温柔的触碰去感受那片微凉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