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2)
晏狩眼神彻底冷了。
他站起身,没穿外套,松垮的黑衬衫随着动作掀起褶皱,朝季燎走过去。他个子高,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季燎整个罩住。
季燎没动,依旧端坐着,只抬起眼看他。
两人距离拉近到一米内时,晏狩忽然弯腰,手撑在季燎沙发扶手上,几乎是个半包围的姿势。
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压下来——前调辛辣,中调厚重,尾调缠着危险的硝石味,攻击性极强。
季燎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不是因为距离太近。
而是这味道……侵略性太强,和他家里那位惯用的、带着慵懒琥珀调的木质香完全不同。
一个像随时要出鞘的刀,一个像事后温存的被窝。
“季燎。”晏狩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继续装。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季燎抬眸,镜片后的眼睛清凌凌的:“晏少输不起,开始人身攻击了?”
“我输?”
晏狩像是听见天大笑话,低头凑近,呼吸几乎喷在季琉耳廓:
“城东的项目谁拿下的?上个月的峰会谁压你一头?季燎,装逼遭雷劈,你哪天被雷劈了,记得通知我,我买十挂鞭炮去你家门口放。”
季燎忽然笑了。
很淡,只是嘴角弯起一丝弧度,却像冰面骤然裂开细缝。
“那你可能得等。”他声音轻下去,像在说悄悄话,“毕竟,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像晏少这种……可能等不到那天了!”
晏狩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皮肤白,毛孔细得看不见,睫毛长,垂下时在眼睑投出浅影。唇色很淡,天生偏浅的粉。
一张性冷淡到极点的脸。
晏狩却莫名想起家里那位。
那位也白,但在床上染了情/欲时,会从脸颊红到脖颈,浑身泛粉。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嘴/唇/被/吻/得/充/血发/肿,艳得像要滴血。
——完全不一样。
可偏偏这一瞬,两张脸竟诡异地在他脑中重叠了一刹。
晏狩喉结滚动,猛地直起身,像被什么烫到般退开两步。
“行,你牛逼。”他扯出个没温度的笑,转身抄起沙发上的外套,“各位继续,我先走了。跟某些人待一屋,空气都是臭的。”
说完,拉开门就走。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季燎端起那杯温水,慢慢喝完,才起身:“抱歉,我也先告辞。项目的事,后续让助理联系各位。”
他朝众人微微颔首,拎起大衣,也走了。
留下包厢里面面相觑的老板们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……”
“这俩祖宗,怎么一碰就炸?”
“以后千万不能同时请,折寿!”
……
季燎走出会所时,晏狩那辆哑光黑跑车正咆哮着从他面前冲过去,尾灯在夜色里划出刺眼的红痕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车影消失,才走向自己的车。
司机拉开车门,他坐进去,摘了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手机震动。
特殊提示音。
季燎睁开眼,点开那个加密的聊天软件。
【小狗】:今晚来吗?新买了/瓶/润/滑/液,说/是/会/发/热/的。
【小狗】:想/你/后/面/了,主/人。
季燎盯着那两行字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慢慢打字。
【L】:十点。老地方。
发完,他收起手机,重新戴上眼镜,脸上恢复那副无波无澜的冷淡模样。
只是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他下意识并了并腿。
……
另一边,晏狩把车开得飞快。
车窗全降,夜风呼啸灌入,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季燎那张性冷淡的脸,一会儿是家里那位在他/身/下/哭/得/喘不/过/气的模样。
操。
他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。
手机响,是特关提示。
【主人】:十点。老地方。
晏狩盯着那行字,嘴角无意识扬起。
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瞬间散了。
他单手回消息。
【Y】:洗好等着。今天不/把/你/干/晕,我/跟/你/姓。
发完,他把手机一丢,一脚油门轰到底。
他得先回趟公寓,换身衣服,顺便拿上那副每次见面都要戴的黑色皮质半面罩——那位喜欢他戴那个,说显得又凶又性感。
等会儿见了面,非把白天的火全撒那小子身上不可。
谁让那小子跟季燎似的……
等等。
晏狩忽然皱眉。
他为什么会把家里那位,跟季燎联系起来?
就因为都白?都睫毛长?
操,真是魔怔了。
晏狩甩甩头,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全扔出去。
第2章 死对头进医院了!
一个小时后,晏狩把车停进公寓车库,哼着歌进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