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3)
电梯上升时,他仿佛已经闻到那人颈窝里水蜜/桃混着情/欲汗/水的甜/腻气味,指尖甚至幻/觉出那人腰/侧皮肤微微/颤/栗的触/感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方盒。——里面是条镶着碎钻的铂金手链,意大利工匠的手作,全球就三条。
上周那小子趴在他胸口划拉手机,屏幕正好闪过这条链子的广告图,多看了两秒。
就两秒。
晏狩当时没吭声,这周就托人弄来了。
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——嘴角噙着笑,眼里带着光,整个人透着股要去拆封专属礼物的兴奋劲儿。
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,锁骨上还有道浅浅的红痕,是前天晚上那人挠的。
跟白天在会所里那副“谁惹我谁死”的煞神样,判若两人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“咔嚓。”
门开了,里头一片漆黑。
晏狩挑眉,顺手按亮玄关的感应灯:“主人?今天玩什么情趣,躲起来让狗找?”
他故意把“狗”字咬得低哑,带着惯常床上那副混不吝的调子。
没人应。
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了一下,很快被寂静吞没。
晏狩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他换了拖鞋往里走,客厅、卧室、浴室、甚至衣帽间都扫了一眼——全都没人。
床铺得整整齐齐,空气里没有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水蜜桃和琥珀尾调的沐浴露香气,那是他亲自挑的,闻着像咬开一颗熟透流汁的桃子。
和/他/家/小/浪/货/简/直/绝/配!!!
他皱了下眉,摸出私人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的、备注是“主人”的对话框。
最后消息还停留在他一小时前发出去的那句:
“洗好等着。今天不把/你/干/晕,我跟你姓。”
下面空空荡荡,没回复。
晏狩舌尖顶了顶后槽牙,指尖敲字:
“人呢?你养的狗到家了,链子都自己栓好了,主人不来牵?”
发送。
等了一分钟,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,语气更欠:
“该不会/是/在/自/己/弄/吧?别啊,留点给老公。上次谁哭着说‘里/面/空/了,要/老/公/的/百/岁/山/灌/满’的?”
还是没动静。
晏狩“啧”了声,解开两颗衬衫扣子,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,没加冰,仰头灌了一口。火辣辣的酒液滑下去,那股躁却往上冒。
他盯着屏幕,又打:
“手链买来了,就你看上那条。现在戴还是等会儿戴?等会儿的话……我帮你戴脚踝上,操/的/时/候叮当响,好不好?”
发出去。
依旧石沉大海。
晏狩把酒杯重重搁在台面上。
不对劲。
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。
那人虽然床/上/骚/得/没边,但从来守约,更不会晾着他发过去的/骚/话——往常这种时候,早该回一句“你试试”或者“谁哭还不一定”了。
他划开屏幕,直接拨了语音。
响了七八声,自动挂断。
再拨,还是一样。
又连续拨了五六个,还是没人接!
晏狩心里那点期待彻底凉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视的不爽。
他算着日子呢,那人瘾大,每周固定隔天要一次,今天正好是第二天。
按理说,该是他缠着自己要的时候。
难不成他背着自己偷吃?!
还是养了别的狗??
晏狩越想越烦躁,就一会儿功夫,他自己已经脑补了十万字/强/制/爱/剧/情了!
手机又震,这次是工作号。
晏狩扫了眼来电显示,是他那个特助。他这会儿正燥得慌,接起来语气很冲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发急:“晏总,出事了!季氏那边……季燎,半小时前在环线上出车祸了!”
晏狩握着酒杯的手一顿。
“据说挺严重,车头都撞瘪了,人已经送中心医院急救了,现在情况不明……”
电话那头还在说“车头都撞瘪了”“情况不明”,晏狩脑子里却“嗡”一声,莫名其妙闪过家里那个/小/浪/货/最后一次见面时,眼角泛红哼唧“老/公/慢/点”的画面。
他猛地甩头,觉得自己疯了。
脑子里包厢那句话又自动冒出来:
——你哪天被雷劈了,记得通知我,我买十挂鞭炮去你家门口放。
……
操。
今晚,真他妈邪门!!
首先疑似被带绿帽子,然后又是死对头出车祸!!
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?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: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??
他低头,看向依旧安静如鸡的私人手机——那个没等到回复的对话框,像根刺似的扎着。
期待落空的烦躁,和此刻突然砸进来的消息搅在一起,让他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地窜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