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20)
他站在原地,盯着季燎看了很久。
阳光落在季燎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那截脚踝上的链子从被角露出来,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晏狩忽然觉得,这画面有点太刺眼了。
他走过去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季燎的脚。
“睡你的觉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饿了叫我。”
季燎“嗯”了一声,没睁眼,只是手指悄悄伸出来,勾住了晏狩的衣角。
晏狩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没甩开。
只是站在那儿,任由那只微凉的手指勾着,直到季燎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。
他才轻轻抽出衣角,转身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晏狩他爸发来的短信,言简意赅:【照顾好燎燎。别让你妈失望。】
晏狩盯着屏幕,扯了扯嘴角,回复了三个字:【知道了。】
发完,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进了厨房。
冰箱里有阿姨预制好的各种速食。他系上围裙,开始煎蛋。
油锅滋啦作响,热气腾腾。
晏狩盯着锅里渐渐成型的煎蛋,脑子里却闪过季燎刚才那句“老公在这儿,我就在哪儿养”。
还有他妈那句“燎燎小时候尿床都是你妈给洗的床单”。
还有季燎他妈那句“你们俩就是闹别扭”。
操。
晏狩烦躁地翻了个蛋。
这都叫什么事儿。
他以前养“主人”的时候,那是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的私事。
现在倒好,全世界都知道他得照顾季燎,还得照顾得尽心尽力,还得缓和关系。
他养了个小骚货,结果养出了个祖宗。
还是个失忆了、把他当老公、还得他爸妈看着照顾的祖宗。
晏狩把煎蛋盛进盘子,动作有点重发出“哒”的一声。又用微波炉热了清淡的粥和小菜!
他端着盘子走进卧室时,季燎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发呆。
看见他进来,季燎眼睛亮了亮,小声喊:“老公。”
晏狩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,硬邦邦地说:“吃饭。”
季燎乖乖接过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。
晏狩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阳光很好,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,还有季燎身上那股淡淡的水蜜桃味。
一切都安静得过分。
晏狩忽然觉得,就这样……好像也不赖。
至少,不用再猜了。
不用再怀疑那人是谁,不用再纠结那副面具底下藏着什么。
季燎就是“主人”。
“主人”就是季燎。
就这么着吧。
他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季燎额上的纱布。
“还疼吗?”他问,声音低了些。
季燎摇头,咽下嘴里的食物,抬眼看他,嘴角弯起一点很浅的弧度:
“不疼。”
“老公在,就不疼。”
晏狩手指顿了顿,随即收回手,别开脸,耳尖又有点泛红。
“吃你的饭。”
他低声说,语气还是那么凶。
可这一次,季燎没被凶到。
他看着晏狩微微泛红的耳根,低下头,嘴角翘得更高了些。
嗯。
老公在,就不疼。
第13章 娇气包
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卧室,空气里飘着细小的尘埃。
季燎睡了个回笼觉,醒来时精神好了不少,但那股子娇气劲儿,像是被阳光烘得发了酵,顺着骨头缝往外冒。
他靠在床头,看着晏狩在房间里进进出出——收拾水杯,整理被子,又把医生留下的药盒摆成一排。
动作利索,脸色却依旧臭得很。
“老公。”季燎喊他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“我想喝水。”
晏狩正把昨晚的被子叠成豆腐块,闻言头也不回:“手长在你身上,自己倒。”
“没力气。”季燎理直气壮地往后一倒,把自己埋进枕头里,只露出半张脸,“头疼,手疼,脚也疼。”
晏狩叠被子的动作顿住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:“季燎,你他妈别太过分。”
季燎眨了眨眼,一点也不怕,反而把脸往枕头里缩了缩,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外面:
“真的疼……老公凶我,就更疼了。”
晏狩:“……”装,接着装!
他气得想把手里这床被子直接糊他脸上。可手刚伸出去,看见季燎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他黑着脸走到床边,一把捞过床头柜上的水杯,递过去。
季燎没接,只是微微仰头,嘴唇凑过去。
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,气笑了。
“行,你是大爷。”
他捏着杯子,送到季燎嘴边,看着他小口小口地抿,像只喝奶的猫崽。喝完,季燎伸出舌尖,很轻地舔了一下嘴角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