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24)
紧接着,他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晏狩揉了揉眉心,接通:“妈。”
“小狩啊!”
老太太声音中气十足,背景是机场广播:
“我们落地了!刚取了行李!你爸在那边催我呢!我们先去你那儿,看看燎燎!你下班直接回家啊!别加班!听见没!”
晏狩:“……知道了。我这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脸色有点复杂。
他妈和他爸到了。
季燎的爸妈,估摸着也快到了。
这公寓里,马上就要热闹了。
他手指飞快敲击屏幕,回复季燎:【等着。老公去买菜。家里马上要来人了。】
发完,他发动引擎,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其实他根本不会做饭。
以前“主人”想吃,要么是阿姨做,要么是直接让餐厅送。
他最多就是在旁边看着,等“主人”吃完了,再把他当餐后甜点给办了。
现在倒好,还得负责管饭,还得应付两边家长。
他给家里阿姨打了个电话,让她把冰箱清空,然后随便点了几道家常菜。
四十分钟后,晏狩提着一袋食材,打开了公寓的门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残光。餐桌上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水果,阿姨在厨房做饭。
季燎没在客厅,也没在卧室。
晏狩把袋子往地上一推,快步往里走。
浴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,还有哗啦啦的水声。
晏狩脚步顿住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操。
他早上怎么说的?
不准碰水!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推开浴室门。
水汽氤氲,镜子都起了雾。
季燎正站在花洒下,背对着他,水流顺着那截清瘦的脊背往下淌。睡衣早就湿透了,黏在身上,半透明地勾勒出腰臀的线条。
听见动静,季燎微微侧过身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,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。
“老公?”他声音哑哑的,带着点被热水熏出来的软糯,“你回来啦。”
晏狩盯着他额头上那圈已经湿透、边缘微微卷起的纱布,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我让你别碰水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季燎,你耳朵聋了?”
季燎眨了眨眼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难受。”他小声说,甚至往前凑了凑,水花溅了晏狩一身,“身上有医院的味道,还有……别人的味道。”
晏狩动作僵住。
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味道。
早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,碰过季燎的手。
这祖宗洁癖犯了,能忍到现在也是奇迹了。
不过怎么感觉……他更像是故意掐着点等着自己呢?
“难受也得忍着。”晏狩硬着心肠,伸手去关水,“把衣服穿好,别感冒了。等会儿我爸妈,还有你爸妈,都要过来。”
季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我爸妈?”他声音有点发颤,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,“他们……要来?”
“嗯。”晏狩扯过挂在门后的浴巾,走过去,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,然后一把将人从浴室里抱了出来,“怎么,怕了?”
季燎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,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。
晏狩心里那点火,莫名其妙就熄了半截。
他抱着人走到床边,把人往床上一放,扯过被子盖好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硬邦邦地说,手却轻轻拍了拍季燎的背,“有我在。你失忆了,不记得他们,正常。”
季燎在他怀里点点头,手指还是没松开。
晏狩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给这祖宗换衣服。
扣子一颗颗解开,湿透的布料剥离皮肤,露出底下苍白的身体。那些他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,淡了很多,但依旧能看出来。
晏狩动作有点重,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那些痕迹,指尖下的皮肤微凉。
“疼……”季燎缩了缩脖子,眼尾有点红。
“疼也得忍着。”晏狩没好气,手上却放轻了力道,“谁让你不听话。”
换好衣服,他又去找了吹风机,把季燎的头发吹干。
整个过程,季燎都很安静,只是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他,眼神湿漉漉的,像只做错了事又不敢吭声的小狗。
晏狩被他看得心里那点火更旺,却又莫名其妙地发不出来。
他关了吹风机,把人往怀里一带,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别怕。”他恶狠狠地安慰,“他们要是敢凶你,我就把他们轰出去。”
季燎在他怀里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角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
晏狩动作一顿,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他爸和他妈,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,正站在门口按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