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都是以前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我们看起来……”季燎轻声说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好陌生。”

晏狩在他身边坐下，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那是工作。工作需要，有时候得装装样子。”

“装样子？”季燎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清晰的困惑，“可周时说，我们私下里也……”

“周时懂个屁。”

晏狩打断他，语气有些冲，但很快又缓下来，伸手把季燎搂进怀里，下巴搁在他发顶:

“我们私下里……很好。比电视上看起来好一千倍，一万倍。”

季燎靠在他怀里，没说话。

电视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两人相拥的模糊倒影。

看起来很亲密。

可季燎心里那个细小的裂缝，却在悄无声息地，蔓延开来。

他想起晏狩偶尔看着他的、那种复杂难辨的眼神。

想起晏狩对他无微不至的好里，那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小心翼翼。

想起晏狩每次提到“以前”，那瞬间的停顿和回避。

真的是“很好”吗？

那为什么……他心里会这么不安？

“老公。”他忽然小声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真的……结婚三年了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碎什么。

晏狩抱着他的手臂，收紧了一瞬。
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吻了吻季荔的头发，声音沉沉的，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笃定：

“真的。”

“你是我老婆。这辈子都是。”

季燎闭上眼睛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没再追问。
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
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一片坠落的星河。

温暖，又虚幻。

第23章 带老婆上班，天经地义！

晏狩决定带季燎去公司，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。

季燎醒来时，晏狩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发现床头放着一套搭配好的衣服——浅米色的羊绒衫，同色系的长裤，料子柔软，剪裁得体，旁边还放着一副新的金丝边眼镜。
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季燎抱着衣服发了会儿呆，然后慢吞吞地换上。

衣服很合身，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眼镜的度数也刚刚好，戴上后，视野瞬间清晰了不少。

他走到浴室门口，倚着门框往里看。

晏狩正在刮胡子，下巴上涂着白色的泡沫，镜子里的脸线条冷硬，眼神却因为刚睡醒，带着点难得的柔和。

“醒了？”他从镜子里看见季燎，动作没停，“衣服合身吗？”

“嗯。”季燎点点头，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的腰，把脸贴在他光裸的后背上，“老公，你今天要去公司吗？”

“嗯。”晏狩冲干净剃须刀，擦了把脸，转过身，捏了捏季燎的下巴，“带你一起去。”

季燎眨了眨眼：“我也去？”

“不想去？”晏狩挑眉，“在家不闷？”

“……闷。”季燎老实承认，手指勾了勾他的皮带扣，“可是我去你公司……会不会打扰你工作？”

“不会。”晏狩低头，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，“带老婆上班，天经地义。”

季燎耳根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谁是你老婆……”

“你。”晏狩咬他耳朵，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威胁的笑意，“昨晚是谁哭着喊‘老公’的？嗯？”

季燎脸更红了，推开他，转身往外走：“我去刷牙！”

晏狩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眼神却慢慢沉静下来。

带季燎去公司，是一时冲动，也是……某种试探。

他想看看，在熟悉的环境里，季燎会不会想起什么。

也想知道，当“死对头”和“老婆”这两个身份，在众目睽睽下重叠时，会是怎样一副景象。

……

一小时后，晏狩的黑色跑车驶入晏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。

季燎趴在车窗上，好奇地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。

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来往的人步履匆匆，空气里弥漫着都市特有的、冰冷的秩序感。

“到了。”晏狩停好车，绕到副驾驶，拉开车门，伸手，“下来。”

季燎把手递给他，被他牵着下了车。

“手凉。”晏狩皱了皱眉，很自然地把他的手包进自己掌心，揣进大衣口袋，“等会儿上楼让助理给你泡杯热茶。”

“嗯。”季燎点点头，任由他牵着，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
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，走进了晏氏集团的一楼大堂。

正值上班高峰，大堂里人来人往。

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，听见脚步声，抬头，挂上职业微笑：“晏总早——”

“早”字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个短促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