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46)
他顿了顿,眼神聚焦在晏狩脸上。
“是你。”
“你在骂我。”
“骂我……装逼。骂我……”
晏狩的心脏,骤然沉了下去。
第27章 送你条狗链,喜欢吗?
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两人还未平复的喘息,在空气中细微地回荡。
晏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骤然沉下去,坠入冰窟。他抱着季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那截纤细的腰。
季燎被他勒得闷哼一声,茫然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:“老公?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晏狩猛地回过神,手臂松了力道,却依旧没放开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季燎汗湿的额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
“你看错了。”他说,语气是强装的平静,“我怎么会骂你?我疼你都来不及。”
季燎眨了眨眼,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。他皱了皱眉,似乎在努力回想,可脑子里的画面模糊不清,只有一些破碎的声音和情绪——愤怒,冰冷,针锋相对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晏狩胸前皱巴巴的衬衫,“我感觉……好真实。你在生气,很生气……我也在生气……”
“那是梦。”
晏狩打断他,抬起手,捧住他的脸,拇指用力擦过他眼角的泪痕,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:
“你做噩梦了,宝贝。刚才太累了,是不是?”
他的吻落下来,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落在季燎的眉心,鼻尖,最后是嘴唇。这个吻不再带有情欲的凶狠,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季燎被他吻得有些恍惚,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刺痛和愤怒,似乎真的被这个吻驱散了一些。
他乖顺地回应着,手臂环上晏狩的脖子,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温暖可靠的怀抱。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地应着,身体残留的余韵和此刻的温柔交织,让他感到疲惫和安全,“可能……是吧。我头有点疼……”
“头疼就不想了。”晏狩一把将他打横抱起,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,走向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。
休息室不大,但功能齐全,有一张舒适的单人床。
晏狩把季燎放在床上,拉过薄被盖好,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,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他拍着季燎的背,声音低缓,“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季燎确实累了,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眼皮发沉。他往晏狩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。
晏狩却没有睡。
他睁着眼,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,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。
不行。
他不能让季燎想起来。
至少,不能现在。
他需要时间。需要更多的时间,来巩固现在的关系,来让季燎更依赖他,更……离不开他。
直到哪怕恢复记忆,也无法割舍现在的一切。
那些争吵,对立,恨不得对方去死的过去……必须被彻底掩埋。
现在这个会撒娇、会依赖他、眼里只有他的季燎,才是真实的。必须是。
晏狩深吸一口气,轻轻抽出自己被压住的手臂,起身,替季燎掖好被角,又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,然后转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休息室,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还是一片狼藉。
文件散落一地,钢笔滚在角落,装饰品东倒西歪,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暧昧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、属于季燎的甜腻水蜜桃味。
晏狩弯腰,一件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,拍掉灰尘,按照顺序重新整理好,放回办公桌上。然后是钢笔,便签,被碰倒的金属地球仪摆件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最后,他走到落地窗边,捡起那条被扔在地上的领带。
深灰色,丝绸质地,在窗外透进来的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季燎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——以“主人”的身份,在两人又一次激烈的床上运动之后。
当时季燎浑身脱力地趴在他汗湿的胸口,指尖懒洋洋地绕着这条领带,声音沙哑带笑,说:
“送你条狗链,喜欢吗?”
他当时气得牙痒,翻身把人压住,咬着耳朵骂“小/骚/货反了你了”,却又鬼使神差地,把这条领带收进了衣柜最深处。
后来不知怎的,竟常常戴出来,仿佛某种隐秘的炫耀和宣告。
晏狩盯着手里的领带看了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丝绸,然后,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连绵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晚高峰的车流如同发光的河,在楼宇间缓慢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