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47)
对面,相隔不过百米,季氏集团那栋线条冷硬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,许多窗户后面还有伏案加班的身影。
他不知道季燎的办公室具体是哪一间,但他能清晰地想象出——以前的季燎,是如何在那间视野绝佳的办公室里,穿着熨帖的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面色冰冷地运筹帷幄,杀伐决断。
指尖敲击键盘或文件的节奏,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精准和冷酷。
那个季燎,和此刻躺在他休息室里、裹着被子安静沉睡的季燎,仿佛是分裂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商场上的死敌,一个是他枕边的爱人。
晏狩的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自己这间一片狼藉、刚刚上演过极致缠绵的办公室,又抬眸望向对面那栋象征权力、秩序和冰冷的季氏大楼。
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领带,丝绸的质感冰凉柔滑。
然后,他转身,不再看对面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内线电话。
“林特助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进来一下,收拾东西。另外,取消今晚和明天上午所有安排。”
电话那头,林特助似乎还没从下午的冲击中完全恢复,声音有点飘:“是、是,晏总!那个……季总他……”
“他睡了。”晏狩打断他,“别让人打扰。还有,今天下午程让来过的消息,压下去。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议论。”
“明白!”林特助立刻应道。
挂了电话,晏狩走回休息室门口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昏暗的光线下,季燎蜷缩在被子下,睡得正沉,只有一小片白皙的额头和翘起的发梢露在外面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看起来那么无害,那么……属于他。
晏狩靠在门框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低声地,对着沉睡的人,也像是对自己说: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……永远都是。”
“谁也别想把你带走。”
“记忆不行。”
“你自己……也不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窗外的阳光明媚的刺眼。
将这间充斥着欲望、谎言、温柔和占有欲的办公室,映照得光暗交织,迷离如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。
而梦的尽头,是逐渐逼近的、现实的裂痕。
第28章 我们去约会吧!
季燎醒来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休息室里没开灯,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微光。他眨了眨眼,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——晏狩办公室的休息室。
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尤其是腰和腿,酸软得厉害,某个难以启/齿/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、被使用过度的胀/痛/感。
但比起身体的不适,脑子里那点模糊的、针扎似的疼,更让他不安。
他好像……想起了什么。
不,不是完整的记忆,更像是一些破碎的片段,夹杂着强烈的情绪——冰冷的愤怒,尖锐的嘲讽,还有……心脏被攥紧似的窒闷感。
画面里是晏狩的脸,但和他熟悉的、温柔的、带着坏笑的“老公”不一样。
那张脸是冷的,眼神是锐利的,嘴唇开合,吐出的话像刀子。
“季燎,你他妈就这点本事?”
“装什么清高?脱了衣服不都一样?”
“这次你输了,心服口服吧?”
每一句,都带着浓浓的敌意和……快意?
季燎抬手按住额角,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试图抓住那些闪回的碎片,可它们像水里的鱼,稍一用力,就溜走了,只留下满心惶惑。
“醒了?”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,晏狩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,打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。
他换了身衣服,简单的灰色家居服,头发还有些湿,像是刚洗过澡,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,冲淡了空气里残留的、若有似无的甜腻。
“嗯……”季燎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看着晏狩走近,在床边坐下,很自然地把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他就着晏狩的手喝了几口水,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,舒服了一些。
“还疼吗?”晏狩放下杯子,手指很轻地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,指尖碰了碰那处浅粉色的疤,眼神专注。
季燎摇摇头,又点点头,小声说:“头有点疼……还有点晕。”
晏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更温柔地抚过他的额角:
“可能累了。饿不饿?我让林特助买了粥,在办公室,还温着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季燎没什么胃口,他抓住晏狩想要收回去的手,握在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