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50)
“好了,礼物的事慢慢想。先回家。明天不是要约会吗?得养足精神。”
“嗯!”季燎搂住他的脖子,乖乖让他抱着。
回公寓的路上,季燎显得有些兴奋,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时不时问晏狩一些关于明天约会的傻问题。
“老公,我们明天看什么电影?”
“你喜欢看什么?”
“我好像……没看过电影。你定吧。”
“那看个轻松的喜剧?”
“好呀。看完电影呢?去游乐园会不会太幼稚了?我听说晚上的摩天轮很好看……”
“不幼稚,你想去我们就去。”
“老公你真好!”
他的快乐简单而直接,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完全沉浸在对明天的期待里。
那点关于脚链的小小疑问,似乎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晏狩一边开车,一边耐心地应着,眼神却不时飘向季燎在车窗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和他脚踝上偶尔随着动作闪烁一下的链子。
三年前。
他送他脚链的那个夜晚,其实并不愉快。
那是他们“在一起”的第三个月,关系还处在一种微妙的试探和博弈中。
季燎(或者说“主人”)在床上放得开,下了床却依旧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,对他的态度时好时坏,若即若离。
那晚,他因为季燎在电话里为了一个项目对他冷嘲热讽而憋了一肚子火,见面后就把“主人”按在墙上,动/作比平/时粗暴。
事后,“主人”罕见地没像往常那样撩拨他或呛他,只是沉默地抽着烟,眼神落在虚空里。
他看着主人脚踝上那片被他掐出来的红痕,鬼使神差地,拿出了这条第一次上床就定制的专属物的链子,扣了上去。
他说:“戴着,算是个记号。”
季燎当时嗤笑了一声,没拒绝,也没说喜欢,只是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,骂了句“变态”。
后来,这条链子就一直戴着了。
再后来,吵架、和好、再吵架、再上床……循环往复。
这条链子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纽带,也成了“主人”身上唯一一个,他能公开宣示所有权的印记。
只是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他会需要对着失忆的季燎,编造一个关于这条链子的、温情脉脉的谎言。
“老公,到了。”季燎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。
晏狩停好车,转头,对上季燎清澈带笑的眸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压下去,露出一个笑:“嗯,到家了。”
夜里,季燎因为对第二天的期待,有些睡不着,在晏狩怀里翻来覆去,像只兴奋的猫。
晏狩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,低声哄着,直到后半夜,怀里的人才呼吸渐沉,睡了过去。
晏狩却毫无睡意。
他轻轻抽出手臂,起身走到阳台,点了一支烟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只有指尖一点猩红,明明灭灭。
他想起晚上林特助回复的信息:【已查。季总出事前一周,与程让并无私下会面记录,仅有两次公开场合的商务寒暄。程让名下公司与季氏目前无直接业务合作,但其父亲控股的一家风投,上月参与了季氏一个子公司的B轮融资,占股很小。】
信息很干净,干净得反而让人不安。
程让下午那副见鬼的样子和激烈的言辞,真的只是因为“嘴贱”?
还有季燎下午那些记忆闪回……虽然被他暂时哄过去了,但就像埋下的种子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。
脚链,戒指,程让,闪回的记忆碎片……这些看似无关的点和线,正在悄无声息地编织成一张网。
而他,站在网中央。
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手指。晏狩回过神,将烟蒂摁灭,目光投向卧室的方向。
黑暗中,他眼神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低声自语,声音散在夜风里,带着孤注一掷的冷硬:
“想不起来最好。”
“如果想起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后半句,只是转身,走回了卧室,重新将那个熟睡的人,紧紧搂进怀里。
“也是我的……”
第30章 礼物?
后半夜,季燎睡得很不安稳。
或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——程让的质问,办公室里难掩的亲昵,那些模糊又刺痛的记忆闪回,还有对约会的期待……
种种情绪在他昏沉的意识里翻搅,最终化成了光怪陆离的梦。
梦里一会儿是晏狩冰冷带刺的脸,在各种场合与他针锋相对,言辞如刀。
一会儿又变成晏狩温柔含笑的模样,俯身给他戴上脚链,指尖温热。
场景破碎地切换,最后定格在一间没有开灯的、弥漫着甜/腻水蜜桃香气的房间里,只有急/促的呼吸和隐/约的布料摩擦声,他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环/住,陷在柔软的床垫里,意识随着起/伏摇/晃的触感渐渐模/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