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观完了吗？”晏狩走了进来，很自然地走到季燎身边，手臂环住他的腰，“该回去了，下午还有事。”

季燎点点头，对周时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谢谢你带我参观。”

“……不客气。”周时有气无力地说，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，看着晏狩那只占有性地环在季燎腰间的手，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“喂？帮我查一下，季董出事前后，晏狩的行踪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跑车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。

“晏狩，”他低声说，眼神冰冷，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
车里，季燎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老公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刚才站在那间办公室里……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”

晏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什么感觉？”

“好像……”季燎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，“好像我曾经在那间办公室里……等过什么人。等了很久。”

车内陷入了沉默。

良久，晏狩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可能是等客户吧。你以前工作很忙。”

“……也许是吧。”季燎轻声说，却没有再多问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，又看了看晏狩握着方向盘的手——那只手的无名指上，戴着同款的戒指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枚戒指，好像有点……太新了。

第37章 :见面

从季氏回来后，季燎变得安静了许多。

不是那种低落消沉的安静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静的沉默——像是一个人站在岸边，看着水面下隐约浮现的轮廓，试图辨认那究竟是什么。

晏狩看在眼里，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，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更加细致地照顾季燎的起居，用无微不至的温柔，试图填补那些正在悄然扩大的缝隙。

周三下午，晏狩临时去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，季燎一个人待在公寓里。

他窝在沙发上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，忽然想起那天在季氏，周时看他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担忧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……欲言又止的复杂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通讯录，翻到那个被他改成“不认识的人”的号码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。

“燎燎？”周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和紧张，“你找我？”

“嗯。”季燎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卫衣的抽绳，“你现在有空吗？我……想问你一点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：“有空！你在哪儿？我去找你！”

“别来家里。”

季燎下意识地说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有些话，不适合在晏狩的地盘上谈:

“附近有个咖啡厅，我发定位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季燎换了衣服，出门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晏狩发了条消息：【我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很快回来。】发完，他关掉手机，出了门。

咖啡厅选在公寓附近一个僻静的巷子里，下午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。

季燎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刚点完单，周时就推门进来了。

他穿着一件休闲夹克，头发有些乱，像是匆忙出门没来得及打理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
“燎燎！”他一屁股坐到季燎对面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没事吧？怎么突然约我出来？是不是晏狩那孙子欺负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季燎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点懵，摆了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想问你一些事。”

周时看着他，眼神里的急切慢慢沉淀下来，变成一种复杂的、带着心疼的认真：“你问。只要我知道的，都告诉你。”

季燎低头，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拿铁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我和晏狩……我们以前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周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：“你们以前……是竞争对手。往好听了说，叫良性竞争；往难听了说，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
季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没有打断他。

“你们抢同一个项目，抢同一块地，抢同一个客户。你在发布会上暗讽他‘急功近利’，他在酒会上阴阳你‘徒有其表’。你们俩见面，空气都能冷三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