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,你晚上不是这样的!(93)
小林把咖啡放在桌角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桌边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季总,刚才季董的秘书打电话过来,说季董想请您今晚回家吃饭。”
季燎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,抬起头:“季董?我爸?”
“是的。”小林点了点头,“说是有段时间没见了,想跟您聊聊。”
季燎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帮我回复说我晚上过去。”
小林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季燎低头看着手里的报表,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进去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自从他失忆后,他和季父的交流大多是通过电话,简短而客气。
他知道季父一直在担心他,也知道季父对晏狩的态度始终带着审视和保留。
今晚这顿饭,恐怕不只是“聊聊”那么简单。
他拿起手机,给晏狩发了条消息:【今晚我爸叫我回家吃饭,你自己解决晚饭。】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手机震了一下:【行。那我去接你?】
季燎想了想,打字:【不用,我自己开车。吃完就回。】
对面沉默了几秒,又追了一条:【那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】
季燎看着那条消息,嘴角弯了一下,打字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傍晚六点半,季燎的车停在季家老宅门前。
这是一栋位于北城老别墅区的独栋小楼,红砖外墙,爬藤植物在秋日里泛着金黄和深红交织的色彩。
他站在门前,按了门铃,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然后门被打开了。
季母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看到他,眼眶先红了一下:“燎燎,回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季燎叫了一声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和一些。
季母连忙侧身让他进门,上下打量着他,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:“瘦了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吃了。”季燎任她整理,没有躲开,“晏狩有在做。”
季母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:“那就好。进去吧,你爸在书房等你。”
季燎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
季家老宅的装修是传统的中式风格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水墨画,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。
他穿过客厅,走到书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季父坐在书桌后面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看到季燎进来,他摘下眼镜,合上文件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季燎在他对面坐下。父子俩隔着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,沉默了片刻。
季父先开口:“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季燎说,“复查结果都正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季父点了点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话锋一转,“我听说,你今天上午跟晏氏那边开了个视频会议?”
季燎没有意外——季父虽然在“退休”状态,但在季氏的人脉和眼线从未真正撤走过。
他点了点头:“嗯。城西那个项目,我打算跟晏氏合作开发。”
季父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你以前可是宁可亏钱也不跟他合作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季燎说,语气平静,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季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我和他在交往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季父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,但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——像是早有预料,又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。
“你认真的?”季父问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?”
“知道。”季燎说,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季父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燎燎,我不是要反对你。你从小就有主见,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让我们操心。
但是这件事——你和晏狩的事——我没办法不担心。
你们以前斗成那样,圈子里谁不知道?现在你失忆了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趁虚而入?”
“他没有趁虚而入。”季燎的声音很稳,“我们在他跟我说‘结婚三年’之前,就已经在一起了。我查过了。”
季父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?”
季燎没有详细解释,只是说:“总之,这件事不是他单方面编造的。我们有过去。只是我忘了。”
季父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:
“行。你这么说,那我就姑且信他一次。但是燎燎—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骗了你,你要记得,家里永远有你回来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