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05)
他抬了抬手,身后跟着的内侍立刻上前,“拖下去,杖责四十,罚去浣衣局做苦役,永不得近身伺候。”
几个太监瞬间面如死灰,连连求饶,却被内侍堵了嘴,直接拖了下去。
雪地里瞬间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风雪掠过的声响。
江霁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还坐在雪地里的江渚,声音放软了几分: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江渚看着他,睫毛颤了颤,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,将自己冻得冰凉的手,放进了江霁温暖的掌心里。
江渚的手冰得像块石头,还带着擦伤的血痕,江霁微微用力,将人从雪地里拉了起来。
江渚刚站起来,就踉跄了一下,显然是冻得太久,腿已经麻了,整个人不受控地往江霁身上倒了过来。
江霁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,隔着薄薄的棉袍,能清晰地摸到他嶙峋的骨头。
江霁眉头蹙得更紧了,没多说什么,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,裹住江渚单薄的身子。
狐裘宽大,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。
江霁伸手,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十岁的孩子轻得很,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。
江渚整个人都僵住,小手紧张地攥着江霁的衣襟,声音细若蚊呐,“皇、皇兄……我、我自己可以走……”
他长到这么大,从未被人这样抱过,更别说是当朝太子,是这宫里除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。
温暖的怀抱裹着他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冰雪,是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暖意,像一道光,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暗无天日的人生里。
“别动。”江霁低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“腿都麻了,摔了怎么办?”
江渚瞬间不敢动了,乖乖地窝在他怀里,小手小心翼翼地揪着江霁狐裘的衣角,指尖微微蜷缩着,刚刚还瞪着几个太监的眼睛通红,却不敢哭,只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。
江霁抱着他,一路回了东宫。
吩咐下人备了滚烫的姜汤、厚实的棉衣,还有烧得旺旺的暖炉,看着江渚喝了姜汤,裹着厚毯子坐在暖炉边,冻得发紫的脸颊终于恢复了点血色,才放下心来。
他没说什么多余的安慰话,只是让内侍收拾出了一间暖阁,让江渚暂且住下。
江渚抱着暖手炉,坐在暖阁的软榻上,看着江霁转身去去的背影,漆黑的眸子里,第一次有了光。
那光里,只映着江霁一个人的身影。
第77章 皇叔,别装了(5)
太子殿下在御花园里杖责了太监,将七皇子江渚带回东宫的消息,不出一炷香的时间,就传遍了皇宫内外。
养心殿里,皇帝听完怀顺的禀报,只是漫不经心地捻着佛珠,“不过是一时兴起,发了点太子的威风罢了。”
“陛下,那七皇子……”怀顺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一个没娘没背景、连朝堂都进不去的东西,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皇帝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他愿意养着,就让他养着,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凑在一起,反倒省了朕的事。”
他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:“等日后岑允疏的事了了,这两个东西,正好一块儿解决了,永绝后患,省得留着,日后一个个的,都惦记着朕这把龙椅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怀顺连忙应声。
而皇城另一端的摄政王府。
岑允疏坐在轮椅上,听着属下的禀报,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探究。
属下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王爷,太子不仅将七皇子带回了东宫,还特意吩咐了内务府,以后七皇子的份例,都按皇子规制足额发放,不许任何人克扣,底下人都在说,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厚纯良。”
温厚纯良?
岑允疏没说话,他觉得这四个字跟江霁沾不上一点边
一个被皇帝派来监视他的眼线,一个深谙皇家生存之道的储君,怎么会平白无故,去护一个毫无价值、人人可欺的七皇子?
还是说,这又是他演给皇帝看的另一出戏?
亦或是,他从一开始,就没看清过这位太子殿下?
岑允疏垂着眼,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,半晌才低笑一声,尾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“有意思,这位太子殿下,倒是比本王想的,要有趣得多。”
他抬眼看向属下,淡淡吩咐:“继续盯着,东宫的一举一动,还有太子和七皇子的相处,都一一报给我。”
“另外,太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上次的茶点,下次备点别的好东西,好好招待我们的太子殿下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属下应声退下。
寝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岑允疏转动轮椅,来到窗边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指尖轻轻敲着轮椅的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