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06)
三日之期一到,江霁准时再次踏入了摄政王府。
与第一次的试探不同,这一次,岑允疏直接让下人推着轮椅,到了府门口亲自迎接。
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病弱的样子,面色苍白,唇色偏淡,看见江霁下车,立刻笑着拱手:“殿下又来看臣了,外面天寒,快请进。”
周围全是皇帝安插的眼线,江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,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轮椅,语气恭敬:“摄政王快别多礼,您身子不便,何必特意出来迎我。”
进了正厅,暖炉烧得正旺,桌上早已备好了新沏的热茶,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。岑允疏示意下人奉茶,笑着道:“殿下愿意来,臣这冷清的王府,都多了几分人气。”
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,只聊些无关痛痒的琐事。
从自己年少时在边关的趣事,到京中街边的流言趣闻,都一一说给江霁听,活脱脱一副闲赋在家、与世无争,只知道些家长里短的病弱王爷模样。
聊到兴头上,他还会“不经意”地透露些朝堂上的边角消息。
也都是些京中官员的家长里短,街边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,半点核心内容都没有,却偏偏装出一副掏心掏肺、把太子当自己人看待的样子。
江霁也顺着他的戏演下去,像是真的被岑允疏的示好打动了,放下了防备。
偶尔会“不经意”地泄露几句皇帝的近况,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——比如皇帝最近又新招了几个方士炼丹,对朝堂上的事愈发不耐烦,又或是最近总疑心有大臣结党,对着奏折发了好几回火。
岑允疏也不恼,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清明,低笑一声,心里对这位太子殿下的兴趣,又浓了几分。
两人心照不宣,陪着彼此演着这场君臣和睦的戏码,一个敢演,一个敢接。
江霁每次从摄政王府出来,第一时间都会去养心殿,给皇帝复命。
等告退离开养心殿,回东宫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刚踏进寝殿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暖炉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,却频频往门口看,正是江渚。
看见江霁进来,江渚瞬间眼睛亮了起来,立刻放下书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来。
熟门熟路地替江霁解下狐裘大氅,又递上早就温好的热茶,声音软软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:“皇兄,你回来了,冷不冷?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江霁身上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确认他没有受伤,也没有冻着,才松了口气。
自从那日江霁把他带回东宫,江渚就彻底黏上了江霁。
十岁的孩子,心思纯粹,谁对他好,他就把谁当成全世界。
江霁处理公务,他就安安静静磨墨;江霁抬眼,他立刻把温茶递过去;江霁起身,他立刻小步跟上,像条小尾巴。
每天江霁出门,不管什么时候回来,都能看到江渚在等他。
江霁接过热茶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“等很久了?不是让你不用等我,自己先休息吗?”
“我不困。”江渚摇了摇头,伸手替江霁揉了揉肩膀,动作生涩却认真,“皇兄去王府肯定累了,我给你揉揉。”
他顿了顿,又小声问:“那个摄政王,有没有为难皇兄?”
他可听说了,那个摄政王不是什么好人。
江霁失笑,摇了摇头:“没有,他不敢。”
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,再开口时,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:“而且,摄政王是为国为民的好官。”
比起从外人嘴里听说的,江渚自然更相信自己的皇兄。
他这才放下心来,又凑到江霁身边,小声跟他说,今日太傅来了东宫,给他留了功课,他都做完了,还有几处不懂的地方,想等皇兄回来问问。
江渚此时,不再有初见时的狠厉,只剩下纯粹的孺慕与认真。
第78章 皇叔,别装了(6)
日子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过着,天气愈发的冷。
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把整座皇城裹得严严实实,檐角也垂落着长长的冰棱。
江霁拢了拢身上的狐裘,刚要迈步登车,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快步追了上来。
江渚小跑着把捧着的暖手炉递给他,“皇兄,路上冷,这个手炉你带着。”
说着,江渚仰起头望着漫天纷飞的白雪,鼻尖冻得微红,轻声道:“皇兄,今年的雪,好像比往年的都多些。”
他身上穿着江霁让人新制的棉袍,厚实暖和,再不像从前那般冻得瑟缩,只是望着这漫无边际的雪白,仍有些不安。
江霁接过手炉,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顶落上的雪花,“瑞雪兆丰年,雪下得厚,说明明年会是一个丰收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