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0)
岑允疏的目光锁在江霁脸上,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,“可臣想知道,这是殿下的真心话,还是说给陛下听的场面话?”
江霁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没有去问他是怎么知道御书房的事情的,只是放下茶盏,笑了笑:“摄政王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又何必非要问我?”
接着,江霁的声音变轻,还带着的悲凉与落寞,“父皇视权如命,多疑阴鸷,视满朝文武为棋子,视亲生儿子为弃子,摄政王是我父皇的眼中钉,而我,亦是父皇棋盘上的棋子,甚至是最容易舍弃的那颗。”
说着他挂上惯有的笑看着岑允疏,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,摄政王觉得,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岑允疏的呼吸微微一顿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答案,却没想过江霁会说得如此坦诚,如此直白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太子,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眉眼清冽,明明,都还未及弱冠呢。
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圈圈漾了开来。
岑允疏的心思,早就慢慢偏离了最初的轨道。
他不再厌烦江霁的到来,甚至会在三日之期将至时,提前算好时间,备好他爱喝的茶,爱吃的点心,等着他踏雪而来。
他忍不住去琢磨他的心思,去试探他的底线,想知道这个看似温厚实则深不可测的太子,心里到底装着什么,到底想要什么。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岑允疏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重新换上了温和的笑意,“敌人的敌人,自然是朋友。”
“既然是朋友,殿下总一口一个皇叔、摄政王,未免太生分了。”他抬眼看向江霁,“臣表字敛之,殿下若是不嫌弃,直呼我的表字即可。”
虽说在没有人的时候,江霁只叫过他一次皇叔。
江霁挑了挑眉,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,“敛之?”
这两个字从他声线里吐出来,带着疑问,像是在细细咀嚼,落在岑允疏耳中,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掩唇轻咳了一声,压下心底那点异样,抬手示意道:“左右今日无事,殿下可愿与我对弈一局?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棋盘很快摆了上来,黑子白子落下,无声的交锋就此展开。
江霁的棋风凌厉中带着从容,步步为营,却又留有余地;岑允疏的棋风则沉稳老辣,看似处处退守,实则暗藏杀机。
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,最终以和棋收尾。
岑允疏看着棋盘上平分秋色的局势,低笑出声:“殿下棋艺高超,臣甘拜下风。”
“摄政王过谦了,若非你手下留情,我怕是早就输了。”
岑允疏听到这个称呼,下意识皱了皱眉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毕竟,两人现在其实算不得到要好的程度。
新的一局很快开始了,就在这时,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青色内侍服的少年垂着头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半筐烧得通红的银霜炭。
他垂着眼,不敢抬眼乱看,只规规矩矩地蹲在炭炉边,用火钳轻轻拨开炉口的冷灰,将烧透的炭块一块块添进去,动作轻缓利落,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江霁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了蹲在炉边的少年身上。
“宿主,是陈禾。”
第81章 皇叔,别装了(9)
陈禾。
那个原剧情里,江渚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,也是最终被偏执的江渚困在深宫,落得自尽结局的人。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禾。原著中只提过陈禾上过战场,后又辗转进了宫,过程并没有过多的提及。
如果他不是主角受,陈禾的人生本该是另一条轨迹,少年从军,凭一身武艺在边关立下战功,即便在战败方的阵营,也不该以那样的方式死去。
江霁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这几眼停留不过转瞬,江霁便重新收回目光,落了手里的白子,仿佛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没放在心上。
可他这点微不可察的动作,却被身侧的岑允疏尽收眼底。
岑允疏捏着黑子的手指悄然收紧,眸色先沉了一瞬。
他顺着江霁的目光,落在跪在地上的陈禾身上。
陈禾是他从战场上带来的人,跟他一样的人有很多,都陆陆续续以各种理由进入了摄政王府做杂事,甚至不止摄政王府。
江霁是看出什么了吗?
无数念头在岑允疏脑中一闪而过,警惕与试探刚要翻涌上来,却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像有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了他的心上,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