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1)
这点感觉很细微,却霸道的占据着挥之不去,促使着开口道,“添好了就下去吧,这里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陈禾手上的动作一顿,连忙应了声“是”,将火钳归置好,拎着空炭筐,垂着头躬身退了出去,全程没敢抬一次眼。
直到暖阁的门重新锁死,岑允疏才重新看向江霁,状似不经意地落下一枚黑子,封死了棋盘上的一处缺口,嘴里慢悠悠地开口,“殿下方才,似乎对这个小内侍很感兴趣?”
江霁没有抬眼,指尖转着手里的白子,思考着自己应该下哪里,随口回道,“倒也谈不上感兴趣,只是看摄政王连府里的下人都举止有度,该说不愧是摄政王吗?”
本该是熨帖的夸赞,可落在岑允疏耳里,却像往那片翻涌着的湖水里,又投了一颗石子,漾开的涟漪搅得他心绪更乱。
夸他便罢了,偏偏要借着一个陈禾来夸。
他垂眸看向棋盘,方才落子封死的缺口,竟因指尖这一瞬的不稳,偏了半分,反倒给江霁留了一处可乘之机。
岑允疏喉结滚了滚,压下心底那点荒唐的感受,“不过是个粗使下人,手脚麻利些罢了,哪里值得殿下特意挂在嘴边,反倒折煞了臣。”
江霁这时才终于抬了眼,故意收了笑意,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,落下手里的白子,恰好落在岑允疏方才露出来的破绽上,瞬间破了他半局棋。
嘴里却慢悠悠道:“那可不一样,能把下人管教到这份上,足见摄政王平日里的章法,我夸一句,难道不对?”
岑允疏被他这话堵了一下,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语塞,心里的涩意散没,反倒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陈禾本就是跟着他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兵,这点临事不乱的定力,是战场上拿命换的。
江霁这话,让他竟一时分不清,江霁是真的只当他是在夸人,还是话里有话,在试探他的底牌。
两种念头搅在一起,让他又一次把棋下在了本不该下的位置上。
黑子落定的瞬间,岑允疏自己先顿住了。
指尖捏着的棋子还没完全松开,他已经看清了这一手昏招带来的满盘破绽。
原本还能僵持周旋的局势,瞬间成了死局。
江霁捏着白子的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抬眼看向他,清冽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
指尖一松,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,清脆的落子声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,刚好封死了他最后一丝翻盘的余地。
江霁懒洋洋的靠回椅背上,锦袍随着动作自然铺展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抹笑意,“摄政王输了呀。”
这句话语气是慢悠悠的,尾音轻轻拖了半分,带着懒洋洋的调子,落到岑允疏耳朵里,让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在北境的风沙里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,沙盘推演从无败绩。
哪怕是被皇帝明升暗降、困在王府装病的这一年,周旋于各方眼线与朝堂算计之间,也从未在任何一局博弈里失过分寸。
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少年,暖阁的灯火落在江霁清隽的眉眼间,眼尾那点笑意像淬了暖光,明明带着戏谑,却半点不伤人,反倒像那根轻飘飘的羽毛,一下下扫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。
荒唐又不受控制。
半晌,他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垂眸避开江霁那双眼睛,转动轮椅往后撤了半分,故作镇定地抬眼望向窗外,“殿下,天色暗了,您该回去了。”
这话一出,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。
正当他打算再说点什么补救时,江霁开口了,“好啊。”
岑允疏瞬间转过头来看向江霁,却见江霁并没有看他,反而望向了窗外,“摄政王,雪停了。”
岑允疏没有随着江霁的视线看向窗外,反而是盯着他的脸。
“行了,既如此,那我就不叨扰摄政王了。”江霁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恭顺疏离,却依旧藏着点化不开的笑意,“只是可惜了,本来还想着,若是摄政王有兴致,我们再对弈一局,如今看来,只能等下次了。”
岑允疏听到“下次”两个字,心脏莫名漏了一拍,抬眼看向江霁,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。
像雪后初晴的日光,晃得他心头一暖,方才心头纷杂的感觉散了大半,湖面归于平静。
岑允疏敛下眼中的神色,指尖捏着的棋子终于落回棋盒,“好,那我记下了。”
第82章 皇叔,别装了(10)
江霁远远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宫门口,裹着厚厚的棉袍,鼻尖冻得通红,正踮着脚往宫门的方向望。
正是江渚。
看到銮驾进来,江渚的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