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3)
他要从根源上,纠正他骨子里的偏执。
江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认真地问:“皇兄,那如果有人伤害我,欺负我,我也不能报复回去吗?”
“可以。”江霁颔首,“但要守法度,讲道理。”
“他犯了什么错,就该受什么罚,不能因为你恨他,就用超出法度的手段,去泄私愤,更不能因为一个人伤害了你,你就迁怒于所有人,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可信,都该被防备。”
“明辨是非,守住底线,宽以待人,严以律己。”
江渚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记住了,皇兄,我一定好好学,绝不辜负皇兄的期望。”
江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他伸手揉了揉江渚的头发,放缓了语气:“今日就先教你这些,你标出来的不懂的地方,拿过来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江渚立刻蹦蹦跳跳地把书拿了过来,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江霁身边,拿着笔,认认真真地在策论上重新写着自己的所思所想。
窗外的夜色越浓,暖阁里的灯火却越发明亮。
一笔一划,皆是新生。
第83章 皇叔,别装了(11)
年关将至,皇城被一层薄薄的新雪覆上,宫墙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光。
皇帝下旨,于除夕当夜在太和殿设夜宴,宴请宗室亲贵、文武重臣,一则贺岁,二则为北境大将军陆惊戈接风。
消息传过来时,江霁正坐在暖阁里,听江渚背诵今日所学经文。
“宿主,陆惊戈要回京了。”9111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,“原剧情里他是在半年后才回京的,现在提前了,会不会出变故了?”
江霁听着江渚背着的内容,“或许,还有人没有站在明面上来。”
“皇兄,怎么了?”江渚停下背诵,仰着小脸看向他,脸上满是担忧,“是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
江霁收回思绪,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“无事,只是明日除夕夜宴,你随我一同入宫。”
江渚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好,我都听皇兄的!”
***
除夕当夜,太和殿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婉转,殿内觥筹交错,一派祥和盛景。
江霁身着太子常服,先是去了一趟御书房,见了皇帝,才转而去了太和殿。
从御书房到太和殿有一段小路,两侧挂着的羊角宫灯被风卷得轻轻晃悠,暖黄的光落在雪地上,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江霁的脚步下意识顿住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,示意身后跟着的内侍噤声。
巷子里立着两道身影。
岑允疏坐在轮椅上,玄色锦袍外罩着件同色的狐裘斗篷,领口雪白的狐毛衬得他下颌线愈发清瘦,腿上依旧盖着厚厚的羊绒毯,将双腿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微微侧着头,垂着眼听身侧人说话,指尖搭在轮椅扶手上,瞧着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。
站在他身侧的男人身形高挺,一身墨色劲装,心中有一个名字浮现出来。
“宿主,是陆惊戈。”
果然。
两人靠得极近,陆惊戈微微俯身,似乎在对岑允疏说着什么。
江霁听不清两人完整的对话,只隐约捕捉到“北境”“兵权”“陛下”几个零碎的字眼。
他悄悄往前挪了几步。
也就在这时,陆惊戈抬眼,恰好与江霁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他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探究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刻意弯下腰,原本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,“有敛之在,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。”
江霁脚步微顿。
敛之。
摄政王是世家子弟,而大将军是皇帝一手扶持起来清流,两人在原著中一直是锋尖对麦芒的状态。
这声称呼亲密至极,像是在刻意宣告,他们才是同一阵营的人。
这个人,不对劲。
岑允疏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刚要开口,陆惊戈的下一句话已经落了地。
“你我同袍十余年,都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命,不管怎么说,都不该让你孤身面对这些。”
这话落在旁人耳中,处处都是暧昧。
岑允疏终于抬眼,冷冷扫了陆惊戈一眼,那眼神里的警告与疏离再明显不过。
可陆惊戈像是没看见一般,依旧笑着站在他身侧,甚至抬手,状似随意地替他拢了拢腿上滑落的羊绒毯。
也就在这一瞬,岑允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,看到了不远处的江霁。
四目相对。
廊下风雪卷着灯影落在他脸上,那双素来温和沉静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凝滞,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终只化作极淡的颔首。
江霁见两人都看到了自己,这才抬步上前,“摄政王,陆将军,好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