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4)
陆惊戈转过身,对着江霁躬身行了个礼,“臣参见太子殿下,除夕之夜,殿下怎么会走这条小路?”
“刚从御书房见过父皇,抄近路去太和殿。”江霁目光扫过两人,最终落在岑允疏身上,“摄政王身子不好,这般冷的天,怎么不在殿内待着,反倒在这风口里站着?”
一声摄政王,客气又疏离,恰好与陆惊戈那句亲昵的“敛之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岑允疏不自觉的扣一下轮椅扶手,“谢殿下挂心,殿内人多嘈杂,出来透透气罢了这就回殿内去。”
“皇兄?”这时,江渚仰起头小声唤了一句,警惕地扫过廊下的两人,又很快落回江霁脸上,“我们不进去吗?”
“进。”江霁收回目光,揉了揉他的发顶,没有理会两人,牵着他缓步走入正殿。
太和殿内,早已灯火如昼。
宗室亲贵与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落座,江霁牵着江渚踏入殿内的瞬间,满殿喧嚣瞬间静了大半。
百官纷纷起身,对着他躬身行礼。
江霁落座,江渚也安安静静坐在江霁身边,警惕地扫过刚踏入殿内的陆惊戈与岑允疏。
岑允疏被推着轮椅,落在了武将列的首位,恰好与江霁遥遥相对。
陆惊戈则在他下首的位置落座,内侍立刻上前,为两人斟满了案上的酒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: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所有人齐齐起身,山呼万岁:“臣等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江霁也牵着江渚起身,躬身立在主位旁,垂眸静待。
皇帝身着明黄纹龙袍,在一众内侍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内,扫过满殿跪地的臣属,最终才落在龙椅之上。
他缓步升座,抬手摆了摆:“都平身吧,今日除夕家宴,不必拘礼。”
“谢陛下!” 百官再次叩首,才纷纷起身归座。
第84章 皇叔,别装了(12)
皇帝目光扫过阶下,最终落在了陆惊戈身上,“惊戈,你替朕守好了国门,护好了大启百姓,是朕的肱骨忠臣,今日这除夕宴,一则贺岁,二则便是为你接风洗尘,你不必拘束,尽兴便是。”
陆惊戈立刻起身,对着皇帝躬身拱手,“臣谢陛下隆恩!臣能有今日,全赖陛下一手提拔,臣无以为报,唯有以死相报,替陛下守好南境国门,护好大启江山百姓!”
“好!好!”皇帝朗声笑了起来,连连点头,示意他落座。
“今日除夕,阖家团圆,朕心里最高兴的,莫过于两件事。”皇帝目光再次扫过满殿文武,最终转回陆惊戈身上,“其一,便是惊戈从北境回京,替我镇守国门,护我大启百姓安宁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里的讥讽愈发明显:“朕至今还记得,十年前惊戈不过是北境边关一个无名小卒,无家世无背景,是朕一眼看中,一手提拔,才有了今日的镇国大将军。”
“他能凭一身战功,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,比起那些靠着家世门第、祖上荫庇,坐享其成的世家子弟,强上百倍千倍!”
这话一出,满殿死寂。
谁都清楚,皇帝口中的“世家子弟”,指的是谁。
岑允疏出身顶级世家岑氏,十五岁出征前便已是名满京华的世家公子,如今更是大启唯一的异姓王,皇帝这话,明着是夸陆惊戈,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踩岑允疏。
江霁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眼,皇帝这话能说出来,他就知道皇帝并不知两人刚刚有过一场谈话。
这时,皇帝话锋一转,目光终于落在了轮椅上的岑允疏身上,“这第二件,便是摄政王虽卧病在床,却依旧心系朝堂,与惊戈一内一外,替我镇着江山。”
皇帝端着酒杯,皮笑肉不笑:“陆大将军千里迢迢从北境赶回,护我大启边境安宁,劳苦功高;摄政王更是我大启定海神针,虽身有不适,仍心系江山。”
内侍立刻端着两杯斟满的烈酒,快步走到岑允疏与陆惊戈面前。
皇帝举起内侍刚斟满的酒杯,对着两人遥遥示意,“这杯酒,朕敬你们二人,一个是我大启的开国旧勋,一个是护国新功,同饮此杯,往后更要同心协力,替朕守好这大启的万里江山!”
明着是敬酒,实则是逼着岑允疏接下这杯酒,接下这番明捧暗踩的折辱。
接了,便是认了他这番贬低;不接,便是抗旨不遵,心中有怨。
岑允疏面色依旧平静,语气恭敬无错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对这种并不会放在心上,如果皇帝指望拿这个羞辱他,那可就要让其失望了。
他抬手,就要去接内侍递到面前的酒杯,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自殿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