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8)
可另一边,心脏被两股力量拉扯,酸涩与暖意缠在一起,疯了似的往上涌。
江霁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尾音拖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摄政王未免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他说着,身子微微往后靠在软榻上,宽大衣袖垂落下来,两只手拢在袖中,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一起,实则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自己的脉搏。
指尖下的脉象虚浮散乱,一股刚猛霸道的毒性正在经络里横冲直撞,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拽着,发作的势头被硬生生延缓了下来。
江霁眸光微沉,瞬间摸清了这毒的底细。
他前阵子早已将体内沉积的慢性毒素拔除的差不多了,再过些时日便会彻底解完。
而方才御书房里喝下的这碗醒酒汤里的烈毒,却是实打实的夺命散。
偏偏这烈毒入体之后,竟与他经脉里残留的那点旧毒撞在了一起。
两种毒性一烈一缓,非但没有互相催化、瞬间爆发,反倒像两头互相牵制的凶兽,死死纠缠在了一起。
竟硬生生把原本暴烈的夺命毒性给延缓了下来,可两种毒性相融之后,缠成了一团更顽固、更隐蔽、也更难拔除的新毒。
看来皇帝身边还有一个用毒高手。
江霁心底了然,面上却不显,继续开口道:“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,挡了一杯酒,在摄政王眼里,就成了别有所图?”
他抬眼,迎上岑允疏探究的目光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:“还是说,摄政王习惯了人人都对你藏着算计,反倒不相信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呕了出来,溅在岑允疏盖在腿上的羊毛毯上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“江霁!”
岑允疏瞳孔骤缩,那一瞬间,所有的试探、怀疑与算计,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腿伤,不顾轮椅的桎梏,猛地倾身过来,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缠绵病榻一年的废人。
他一把攥住了江霁的手腕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抖,凝神探向他的脉搏。
指尖下的脉搏虚浮散乱,仿佛随时有可能散去。
岑允疏的脸色瞬间惨白,比江霁这个中毒的人还要难看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岑允疏立刻收回手,慌乱地从袖中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素白锦帕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替江霁擦去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污。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也抖得厉害,他一遍遍地问,“哪里不舒服?脉相怎么会乱成这样?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江霁靠在软榻上,微微喘着气,声音轻轻的: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方才在御书房,喝了父皇亲手赐的一碗醒酒汤罢了。”
醒酒汤。
皇帝赐的。
岑允疏瞬间就明白了。
皇帝是恼了江霁两次三番护着他。
岑允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他掀开车帘,对着外面赶车的下属厉声吩咐,“全速回摄政王府!一刻都不准耽误!让府里的医丞等着!快!”
“是!王爷!”车夫立刻应声。
第87章 皇叔,别装了(15)
岑允疏放下车帘,回头再看向江霁时,眼底只剩下慌乱与心疼。
马车疾驰,碾过积雪的路面,难免有些颠簸。
江霁微微蹙了蹙眉,身子下意识地蜷了一下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低声道:“有点冷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尾微微泛红,平日里清冽挺拔的模样,此刻多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,看得岑允疏心头一紧。
岑允疏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抬手,解下了自己身上裹着的狐裘斗篷,倾身向前,将那件宽大的狐裘斗篷,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江霁身上。
斗篷太大,几乎把江霁整个人都埋了进去。
岑允疏却还觉得不够,又伸手,小心翼翼地揽住了江霁的腰,不顾自己轮椅上的不便,将人轻轻带进了自己怀里,用自己的身子,替他挡住了马车的颠簸。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带着极致的克制。
可揽着他腰的手,却又收得很紧。
“这样就不冷了。”岑允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,“再忍一忍,很快就到王府了,医丞就在府里等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江霁乖乖地窝在他怀里,隔着两层衣料,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宿主!你都吐血了!还演呢!赶紧吃解毒丹啊!”9111在意识里急得团团转,他怕江霁是真的不想活了。
以往的任务者不是没有这种情况,长期的任务让他们厌倦,所以系统是有触底机制的,如果宿主有强烈的自毁意象,会立马强制脱离任务世界,送到疗愈室
江霁在意识里安抚了一句:“慌什么,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