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19)
体内的毒是厉害,但皇帝本就存了让他发现不了的心思,所以远没到吐血的地步。
他就是故意的,他付出了代价,总得让收了这份人情的人,看得清清楚楚。
别什么小人都能挑拨了。
岑允疏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靠着他的人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看着他唇角未擦干净的淡红血痕,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,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之前还在怀疑,还在算计,还在觉得江霁是故意卖好,是别有所图。
可现在对于江霁可能会死的恐慌压过了所有。
岑允疏揽着江霁的手,又收紧了几分。
他不能,不能在让重要的人死了。
***
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的瞬间,车帘就被掀开,岑允疏甚至没等侍从上前,就已经抱着裹在狐裘里的江霁下了马车。
属下看见直接奇迹般站起来的摄政王欲言又止,打了几个手势,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,然后是几声闷哼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府门前乌泱泱跪了一片人,都是摄政王府养了多年的几位医丞,全都捧着药箱,脸色凝重地候着。
看见岑允疏抱着人进来,立刻乌泱泱地起身跟上,没有任何人对突然站起来的摄政王发表意见。
岑允小心翼翼地将江霁放在铺着厚绒毯的软榻上,立刻抬手示意候着的医丞:“都过来!给殿下诊脉!谁能解了这毒,本王赏他黄金万两!”
几位医丞立刻上前,轮番给江霁诊脉。
指尖搭上江霁的手腕,几人的脸色都一点点沉了下去,相识确认后,均是连连摇头到最后。
岑允疏看着几人的神色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“到底怎么样?说话!”
为首的大胡子率先收回手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在抖:“王爷恕罪!臣……臣等无能!”
岑允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他征战十余年,搜罗了天下奇药,养了京中最好的医丞,结果养了一群废物。
就在他要开口施压时,软榻上的江霁忽然低低地咳了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唇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,“让他们起来吧。”江霁的声音还有点虚,“这毒本就不是寻常解法,他们解不开,不怪他们。”
岑允疏立刻俯身过去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后背,让他靠得舒服些,“你醒了?别说话,省着力气,我就算把全天下的名医都绑来,也一定能解了这毒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有办法。”
江霁抬眼看向一旁的侍从,淡淡吩咐:“去取纸笔来。”
侍从不敢耽搁,立刻取来了上好的宣纸和狼毫笔,磨好了墨。
岑允疏接过笔,坐在软榻边,低声道:“你说,我来写。”
江霁也没推辞,靠着软垫,不急不缓地报出了一串药名。
旁边跪着的几位医丞脸色大变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殿下!不可啊!”大胡子失声喊了出来,“您写的这哪里是药方?生附子、草乌……这全是毒药啊!”
岑允疏听此,刚停下了笔,手背就覆上了一只手,
“信我。”江霁说。
岑允疏怕耽搁时间,没再多问,立马提笔将剩下的药名尽数写完,抬手叫了门外的侍从进来,将药方递过去,“按这个方子,立刻去抓药、煎药。”
侍从立刻躬身接了方子,快步退了下去。
随即,岑允疏目光扫过暖阁里的众人,抬手挥了挥:“都下去,在门外候着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准进来。”
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岑允疏坐在软榻边,伸手替江霁掖了掖身上的狐裘,指尖察觉到江霁的体温,才有了他还活着的实感。
“这方子不是解毒的,是锁毒的。”江霁这才说道。
岑允疏的手不自觉攀上了江霁的手腕,“锁毒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第88章 皇叔,别装了(16)
江霁反手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我的身体内早就被下了慢性毒药,这么长时间,我一直在想办法把这个毒解了。”
说到这,江霁苦笑了一下,“好不容易有了成效,结果父皇还是不放心,又给我下了另外一种毒。”
“新的毒本应该是立即毙命的,但或许因为我还对他有用吧,所以新的这个毒跟我以前的毒结合在一块儿,反而不会立刻毙命。”
“但坏就坏在,我体内的之前的毒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,所以看着有些凶险罢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太平淡了,可岑允疏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他早该想到的,那位视权如命、妄求长生的帝王,又怎么会对名正言顺的储君放下戒心。
江霁接着解释道:“而且能配出这种毒,父皇身边必然藏着个用毒的高手,明日一早,一定会派这个人来东宫给我诊脉,美其名曰体恤,实则是查探我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