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23)
他几乎是瞬间就忘了自己装的腿疾,撑着轮椅扶手就要起身,动作到一半,又硬生生顿住。
只推着轮椅快步到了榻边,俯身伸手把江霁扶起来,怕他靠的不舒服,还专门放了软枕垫着。
掌心触到江霁后背的衣料,隔着薄薄的中衣,能清晰地摸到他温热的体温,还有平稳有力的脊背线条。
还没从晃神回过神来,下一瞬,便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岑允疏的动作猛地一顿,随即低头,撞进了江霁眼底藏不住的、清明的笑意里。
四目相对,岑允疏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又气又笑,气自己竟真的被这副模样骗过去了,又忍不住松了口气。
扶着江霁后背的手没收回,反而微微用力,把人稳稳扶着坐了起来,拿过一旁的厚披风裹在他身上,“殿下好端端的装病干什么?”
江霁也不装了,靠着迎枕坐得稳稳的,半点被戳穿的窘迫都没有:“上朝无趣,父皇的试探更无趣,倒不如在这躺着睡觉清净。”
又话锋一转,尾音拖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:“更何况,我不装这场病,摄政王怎么会肯放下事,特意过来见我?”
我装病,就是为了引你过来。
岑允疏的呼吸猛地一滞,扶着他肩侧的指尖微微收紧,心脏又酸又麻。
他偏偏在这个人面前,次次都乱了方寸,一步步,心甘情愿地走进了江霁布下的网里。
“殿下就这么笃定,臣一定会来?”岑允疏的声音低了下来,俯身靠近了些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他身上混着药香的气息,裹住了江霁。
“自然笃定。”江霁没有躲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唇角勾着笑,“摄政王心里记挂着我,不是吗?”
岑允疏的喉结狠狠滚了滚,所有的克制与隐忍,在这一刻几乎要土崩瓦解。
他撑在床沿的手,不自觉的用力,目光从江霁含笑的眼,滑到他泛红的眼尾,最后落在他淡色的、微微抿着的唇上。
他离得极近,两个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,只要再往前一寸,就能碰到。
岑允疏的呼吸都放轻了,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东西。
他想碰一碰他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霁眼睫的颤动,看到他眼底没有半分闪躲,只有纵容的笑意,像在鼓励他再近一点。
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江霁脸颊的瞬间,他猛地顿住了。
所有的冲动,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不能。
他的前路是血海深仇的孤注一掷,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,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把江霁拖进来。
更怕这唐突的举动,毁了江霁对他的这点信任与亲近。
岑允疏闭了闭眼,强行直起身,猛地拉开了一点距离,错开了视线,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,“臣失礼了。”
他想转身退开,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了。
江霁主动伸手,抓住了他要收回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长微凉,刚好能圈住岑允疏的手腕,指尖轻轻蹭过他腕间凸起的骨节,带着点刻意的、半真半假的亲近。
岑允疏浑身瞬间僵住,像被定在了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霁拉着他的手,缓缓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。
床榻上的少年,眼尾泛红,看着带着几分病弱的易碎感。
他微微偏过头,往岑允疏微凉的掌心蹭了蹭,声音压得极低,像情人间的低语,一字一句,落在岑允疏耳里:
“皇叔,躲什么?”
第91章 皇叔,别装了(19)
这是他第一次,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叫他皇叔。
两个字裹着温热的呼吸,轻飘飘落在耳尖。
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间骤然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地逆流回心脏,撞得胸腔嗡嗡作响。
掌心贴着的温热脸颊软绒的眼睫扫过他的掌纹,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可他此刻所有的感官,都被那两个字攫住了。
皇叔。
这个称呼,他听了无数次。
人前,江霁躬身行礼,一声“皇叔”喊得恭顺敬重,是演给满朝文武看的,是隔着君臣尊卑、朝堂算计的。
可此刻,在这密闭的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寝殿里,不一样。
不一样的。
两个字像一把软刀,精准地捅进了他给自己设的最后一道防线里。
他一直用什么克制自己翻涌的心动?是性别带来的鸿沟,是君臣之别,还是那道辈分界限。
尽管这个辈分本身就是皇帝对他的一种侮辱。
可现在,握着这道界限的人,亲手把它揉碎了。
他看出来了。
江霁看出来他见不到光的心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