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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24)

作者:烬在川上 阅读记录

岑允疏的呼吸先是骤然一停,随即变成了急促的、压抑的喘息。

他垂着眼,死死盯着江霁埋在他掌心的半张脸,有慌乱,有震惊,有压抑了许久的情感,还有被戳破了的无处遁形的狼狈。

他想收回手,想拉开距离,想告诉江霁,君臣有别,不可如此逾矩。

可掌心的温度太烫,脸颊蹭过来的触感太软,那声“皇叔”还在耳边绕着,他的指尖非但没收回,反而下意识地、不受控制地蜷了蜷,指腹轻轻贴住了江霁光滑的脸颊,舍不得松开。

此时,他半个身子几乎都倾在床榻上,离江霁极近,呼吸交缠,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半晌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开口时,嗓子哑得厉害,“江霁……”

他本该叫他太子殿下,该拉开距离,该恪守本分。

但……

他反手握紧了江霁的手腕,另一只手撑在床沿,再次俯身过来,这一次,没有半分犹豫。

他俯身的速度很慢,给了江霁足够躲开的时间,可江霁没有躲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看着他一点点靠近。

两人的唇瓣,只差半寸的距离。

就在这时,江霁突然微微偏过头,往他怀里靠了靠,气息吐在了岑允疏的耳廓上。

岑允疏所有的动作,瞬间戛然而止。

脑子里的情潮瞬间退得一干二净,他听到江霁说,“皇叔,我要养心殿里的那方玉玺。”

岑允疏垂着眼。
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顺着心口蔓延开来,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五脏六腑。

不是愤怒,不是被算计的怨怼。

他酸涩的,是自己竟真的被他拿捏得死死的,是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,被他一眼看穿,还被他当成了入局的筹码,可自己偏偏甘之如饴。

岑允疏缓缓直起身,没有拉开距离,依旧维持着俯身将人圈在床榻与怀抱之间的姿势,只是反手握紧了江霁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,“你就那么确定,我会帮你?”

江霁没有否认,坦荡得很:“是,皇叔只要来了,就一定会答应我。”

“偷玉玺是诛九族的大罪,你就一点不怕我把你推出去,做我向陛下表忠心的投名状?”岑允疏的试探出口,不等江霁回答,又忍不住接着说,“你何必走这步险棋?”

是,比起试探,岑允疏更关心的是不是江霁遇到了什么事情。

江霁不是冒进的人,况且退一万步来说,如果江霁要利用他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江霁应该哄骗着他,把自己推到那个位子上,在卸磨杀驴,而不是现在就暴露出来。

“因为陆惊戈。”江霁说,“陆惊戈要造反,而且皇帝为了对付我们,秘密召陆惊戈带兵入京,陆惊戈先一步来只是掩人耳目。”

其实这些都是江霁猜的,江霁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,陆惊戈是重生的。

原著里,陆惊戈是在岑允疏和原身太子被皇帝赐死、朝堂大乱之后,才奉旨从南境带兵入京平乱,那是半年之后的事。

这是第一个疑点,也是最开始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,但当时他并没有往那方面想。

真正有怀疑的是那日宫宴,陆惊戈对岑允疏的态度。

原著里,陆惊戈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,是皇帝钉在北境、用来制衡岑允疏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他视岑允疏为自己上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,从始至终都在帮皇帝搜罗岑允疏谋逆的证据,是最终扳倒岑允疏的头号功臣。

可那日,陆惊戈完全是一副跟岑允疏关系很好的样子,还故意表现给他看。

而真正让他确定的,是从一年前,也就是原著里岑允疏坠马装病的同一时间点,开始频频给岑允疏送密信示好。

这不符合陆惊戈这个人物的逻辑。

原著里,陆惊戈的最终结局,是帮皇帝平定了朝堂后,转头就被皇帝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。

他一定是恨皇帝的。

而现在的陆惊戈,刻意与岑允疏拉近关系,又不依附任何一位皇子。

为什么?

因为他自己想坐上那把龙椅。

拉拢岑允疏,不是想和岑允疏联手,是想借着岑允疏的名头,借着岑允疏在军中的余威,扫清自己上位的障碍。

而且他远在南境,却在自己刚出宫就把信送到了岑允疏手上提醒他,说明他在皇帝身边一定有眼线,他早已布好了局,并且发展的势力肯定不是那么简单,起码硬碰硬肯定不行。

岑允疏的部下早被打散了,要聚起来需要时间,而陆惊戈一定不会给这个时间,只要岑允疏有一点异动,他一定会发现。

所以偷玉玺,是为了釜底抽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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