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42)
“那你志在何处?”
江霁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盯着岑允疏看了许久,看得岑允疏忍不住挪开视线,才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:“我自然是志在天下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不是有你嘛,三万骑兵在你手里,一定比十万铁骑更厉害。”
岑允疏定定地看着他,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、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。
他放在桌沿的手悄然收紧,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承诺:“好,我帮你。”
***
草原的风还未停,京城的乱局便已轰然爆发。
江霁和岑允疏刚带着北狄三万骑兵与北境旧部汇合,京中传来急报,皇帝炼丹走火入魔失了神智,陆惊戈以护驾养病为名,将皇帝软禁在养心殿。
借着天子名义发号施令,不过两日,便把京城牢牢攥在了手里
消息传到军营的当夜,岑允疏便点齐了兵马。
江霁亲手整理好银甲,指尖相触的瞬间,岑允疏反手忍不住将人揽进怀里。
或许,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跟江霁这么亲密了。
他在江霁耳边沉声道:“等我回来,定不负你所托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江霁笑着替他理了理披风系带,眼底是全然的笃定,“我等你。”
岑允疏翻身上马,高举佩剑,“陆惊戈矫诏谋逆,祸乱朝纲,今日,本王便带你们清君侧,护我大启万里河山!”
北境旧部本就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兵,听闻主将号令,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。
大军开拔,岑允疏将计就计,先派轻兵佯装中计,引陆惊戈的伏兵尽数出动,主力则兵分两路,一路由北狄骑兵绕后截断伏兵退路,一路由他亲自带队,直扑陆惊戈的主营。
陆惊戈算准了岑允疏的骁勇,却没算北狄会出手,心腹兵马一夕溃散,他只能带着仅剩的亲兵退守京城。
城下大军肃杀,旌旗猎猎,漫天尘土里,江霁与岑允疏并马立在阵前。
就在这时,城楼之上,陆惊戈的身影终于出现了。
他一身戎装,手里的钢刀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刀刃抵着身侧老皇帝的脖颈
那曾经的帝王,此刻形容枯槁,头发散乱,眼神浑浊疯癫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“长生”“仙丹”,仿佛连自己身处险境都浑然不觉。
陆惊戈挟持着皇帝,“岑允疏!你好大的胆子!敢带着兵马逼宫,是想谋逆吗?!”
他将手里的刀又紧了紧,刀刃在皇帝脖颈上压出了一道红痕,对着城下大军疯狂嘶吼:“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!当今圣上就在这里!你们敢往前一步,就是弑君!就是乱臣贼子!”
城下大军有了些许骚动,毕竟君为臣纲的规矩刻在骨子里,谁也不敢担上弑君的骂名。
陆惊戈见状,脸上的得意更甚,目光扫过阵前众人,最终死死落在了江霁脸上。
可只一眼,他脸上的笑意便瞬间僵住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江霁?!你怎么没死?!我明明亲眼看着你断了气,亲手探了你的脉搏,你明明已经死了!你怎么会在这里?!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你是妖怪!”
江霁坐在马背上,神色平静无波,只淡淡抬眼看向城楼:“陆惊戈,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,满口胡言。”
“你软禁君王,把持朝政,结党营私,现在放了陛下,开城投降,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“投降?”陆惊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疯了似的大笑起来,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,随即猛地收了笑,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江霁。
“江霁,你少在这里拿大道理压我!你是当朝储君,是皇帝唯一的嫡子,你敢担上逼死君父的骂名吗?!你敢让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?!”
“只要我手里有皇帝,你们就不敢攻城!”他说着,又把刀往皇帝脖子上压了压,“我给你们半个时辰,立刻退兵三十里,否则,我现在就送这个老东西上路,让你们一辈子都背着弑君的骂名!”
他算准了,江霁不敢。
名正言顺的太子,最看重的就是礼法正统,只要皇帝在他手里,江霁就不敢攻城。
江霁还未开口,身侧的岑允疏已然拿起弓,指尖捻起两支羽箭,齐齐搭在弓弦上。
手臂稳稳拉开,弓弦被拉成了一轮满月。
当年父亲与长兄战死沙场,不是败于北狄铁骑,是败于这位帝王扣下粮草、按兵不动的私心。
岑家满门惨死城破,不是亡于敌军残暴,是亡于这位帝王怕岑家功高震主,故意借刀杀人的阴狠。
这十几年,他装病隐忍,步步为营,活着的唯一执念,就是报这血海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