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48)

作者:烬在川上 阅读记录

但这短短,他的人生早已不同,他们之间亦如是。

岑允疏看着他手里的圣旨,又看着他含笑的眼眸,低笑了一声。

他伸手,没有接那卷圣旨,而是抬手就将它轻轻拨到了一旁。

明黄的圣旨落在桌案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岑允疏上前一步,伸手紧紧抱住了江霁,头埋在他的肩窝,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,“圣旨我不要,名分权力我也不要。”

“江霁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
江霁满意一笑,抬手回抱住他,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前路漫漫,山水万程。

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第109章 雪(岑允疏番外-上)

我又梦见了那场雪。

十五岁那年的雪,比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场都要大。

鹅毛似的雪片砸在城楼上,砸在染血的甲胄上,砸在父亲和大哥断了的长枪上。

城破的时候,我躲在死人堆里,看着北狄的铁骑踏过岑家的帅旗,听着满门三百余口的哀嚎,雪落在脸上,冷得像刀割。

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。

可我没有。

我是岑家唯一的幸存者这不是恩赐,是诅咒。

从那天起,我活着的意义就只剩下两个字:报仇。

我带着残兵杀回去,收复了失地,不是为了什么赫赫战功,只是因为那是父兄用命守过的地方。

我回到京城,为了离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近一点,近到能亲手把他从那把椅子上拽下来,让他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。

我坐在轮椅上,装温和,装逆来顺受,我不能在报仇之前暴露底牌,不能在任何场合失控。

但我心里的火从来没有灭过,那火是父兄的血,是岑家三百余口的冤魂,烧得我夜夜不得安寝。

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这火里,直到复仇的那一天,连同我自己,烧成灰烬。

直到江霁出现。

第一次见他,是在我讨厌的下雪天,他穿着太子朝服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冽,对着我躬身行礼,一声“皇叔”喊得恭敬又疏离。

我心里冷笑,果然是皇帝的种,骨子里都带着一样的虚伪爱演。

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,进退有度,像极了宫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。

当天我就听说江霁在雪地里救了七皇子。

一个深谙皇家生存之道的储君,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护一个毫无价值的七皇子?

这不合理,也是我对他探究的开始。

那日金銮殿上,他站出来替我说话的时候,我坐在轮椅上,看着他站在满朝文武面前,替我挡下了那些弹劾,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
不是感激,是疑惑。

我不明白江霁为什么要冒着触怒皇帝的风险来帮我。

我想不通,所以我只能更警惕。

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算计的痕迹,我开始试探他。

试探江霁喜欢喝什么茶、喜欢吃什么点心,我希望我能发现他的破绽,但没有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开始真的期待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,期待看到他穿着狐裘大氅,踏着风雪走进来的样子。

或许我真的是太孤独了吧。

除了公事,我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。

除夕宫宴,他替我挡下那杯酒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那一刻,我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装病,忘了周围所有的人,眼里只剩下他。

然后是马车里,他一口血吐在我的毯子上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
我好像又见到了十五岁的那场雪。

那一瞬间,所有的试探、算计、警惕、怀疑,全都灰飞烟灭。

我忘了自己装了一年的腿疾,从轮椅上猛地站起来扑过去,指尖触到他手腕的那一刻,我浑身都在抖。

我再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,比当年躲在死人堆里看着城破的时候,还要恐惧。

我怕他死。

怕他因为我,死在那个昏君的手里。

我把他揽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马车的颠簸,解下自己的狐裘裹在他身上。

他靠在我怀里,轻声说“有点冷”,声音带着点虚弱。

江霁是为了他中毒的,那他就要用尽所有护住江霁。

也是那天,我承认了自己的心动。

而这份心动和这么多年来的仇恨一样,一旦认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
祠堂里,我对着父母兄长的牌位坐了一夜。

长明灯的火苗跳啊跳,映着那三块冰冷的木牌,像他们的眼睛,沉沉地看着我。

我问他们,我到底该怎么做。

我是不是很没出息,是不是背叛了他们,是不是忘了岑家的血海深仇。

没有人回答我。

只有风雪卷过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哀嚎。

上一篇: 重生之鸾凤归巢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