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49)
我放不下对家族的愧疚,没有办法背叛他们,但又无法否认对江霁的心动。
所以我选择给江霁一个问题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我想让江霁要些什么,要兵权,要势力,要天下。
这样他就可以说服自己,这只是一场交易。
江霁说,他要陈禾。
那一刻我是生气的,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气,只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,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图什么?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问题上打岔?
后来我明白,这股怒火本质上是一种恐慌,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恐慌。
后来江霁又向我解释,更重要的是他说,他相信我。
他真的信我。
第110章 雪(岑允疏番外-下)
后来江霁病了,我明知他是装病却还是忍不住赶去。
他拉着我的手贴上他的脸颊,叫了一声“皇叔”。
这个称呼他在人前听了无数次,但在这密闭的、只有两个人的寝殿里,是第一次。
这个称呼,模糊了君臣的界限。
他看出来了。
江霁看出来他见不得光的心思了。
我下意识想收回手,可掌心的温度太烫,指尖非但没收回,反而不受控制地蜷了蜷,舍不得松开。
我想吻江霁,但在最后一刻顿住了。
我的前路是血海深仇的孤注一掷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,更怕这一下毁了江霁对他的信任。
江霁说,他要养心殿里的那方玉玺。
这一刻我心中的酸涩不是被利用的愤怒,而是自己竟真的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,被江霁看得一清二楚,还被当成了入局的筹码。
可我偏偏甘之如饴。
我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,而江霁也知道。
江霁真的什么都知道。
他告诉我,我父兄一辈子的心血是守好边关、护好百姓,而他要做的也是让我守护他们在意的东西。
这不是背叛,而是延续。
江霁给了我另一个可能,让守护成为我活下去的理由。
放下仇恨不是背叛,放下仇恨是为了更好地守护父兄拼了命也想守护的江山和百姓。
后来的计划都很顺利,直到鹰嘴崖的消息传来。
我疯了一样往回赶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把江霁弄丢了。
我甚至不敢想,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,我该怎么办。
当我在山路上看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。
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把他紧紧抱在怀里,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魂魄。
他没事。真好。
后来,我们一起去了北狄,一起带着大军打回了京城。
我一箭射穿了那个昏君的心口,十几年的仇恨,终于在那一刻落了地。
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直到我回头,看到阵前的江霁。
他望着我,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那一刻,我心里的空落,被填满了。
他登基的那天,我谎称染了风寒,躲在了家里。
我不敢去。
我怕看到他站在最高处,受万人朝拜的样子,怕我们之间,终究还是隔了一道君臣的鸿沟。
怕他和那个昏君一样,等江山坐稳了,就会容不下我这个手握重兵的异姓王。
我躲他的那大半个月,就每天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卷空白的圣旨发呆。
那是我当初偷玉玺的时候,偷偷盖下的。
我原本是想,万一有一天他真的要卸磨杀驴,我至少还有一张底牌。
可我从来没有想过,要用这张圣旨来逼他。
我只是想,用这卷圣旨,赌一把。
赌他对我的心意,赌我这么多年的执念,不是一场空。
那个深夜,我揣着这卷圣旨,闯进了他的寝宫。
我看着他倚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问我深夜闯宫,是何用意。
我攥着那卷圣旨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说出那句“求陛下纳臣为妃”。
说完的那一刻,我闭上了眼睛,等着他的判决。
我以为我会听到嘲讽,会听到拒绝,会听到那句“君臣有别”。
可我等到的,是他微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颌,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贴在我的耳畔,是他落在我唇上的,温柔的吻。
原来,我所有的患得患失,所有的小心翼翼,所有的不敢言说,都是多余的。
原来,他也和我一样。
五年了。
我们离开了京城,把江山交给了已经长大成人的江渚。
我们一起去看了江南的桃花,一起去看了塞北的星空,一起走过了大启的万里河山。
如今,我们又回到了北境。
脚下的这片土地,埋葬着我的父兄,埋葬着岑家满门的忠魂,也埋葬着我十几年的仇恨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