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67)
过了许久,江霁才嗤笑一声,“胆子真小。”
被牙齿磕破的地方还在隐隐发麻,他伸出舌尖,舔过自己尚有余温的唇,尝到了那片不属于自己的血。
应潮生把他关在这里。
他把自己变成了江霁的呼吸。
每隔半小时,就带着一种积攒了半小时的、压抑到变形的渴望。
然后凑过来,吻他。
嘴唇永远在发抖,冰冷,却有着属于温血生物的余温。
他把自己的存在,压缩成了一口氧气的价值。
却又在每一次触碰后,在江霁恢复过来前弹开,逃回到黑暗里。
这不像是囚禁。
更像是他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,在放他走和留住他之间,反复横跳。
每一口渡过来的氧气,是他要把人留下的执念。
每一次转身的逃离,是他不敢面对江霁、怕被厌恶的卑微。
这场囚禁里,唯一的囚徒,是狱卒自己。
第124章 跟金丝雀分手后,他把我绑架了(14)
应潮生已经超过半小时没有出现了。
江霁在黑暗中数着自己的呼吸。
上一次渡气已经快要超过半小时了,久到他开始觉得胸腔发紧。
他试着动了动脚踝,那束缚着他的,依旧纹丝不动地箍在那里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到了蒙在眼上的黑布边缘,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摘掉很容易。
但摘掉之后,应潮生会跑。
最终,他还是把手放了下来,他要等应潮生自己动手。
这是江霁此刻沉默的回应,他在等,等着下一次水流再次波动。
然后水流真的来了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急,几乎是撞上来的。
江霁侧过头,隔着蒙眼的黑布,他能感知到应潮生游到了他面前,不再停在一臂之外的安全距离,而是几乎贴着他。
呼吸拂在他脸上,急促、滚烫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江霁等了片刻,没有等到那个吻。
“应潮生。”他先开了口。
面前的人没有回答,水流在轻轻晃动,像是他在发抖。
“你多久没睡了?”
沉默。
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……不需要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江霁察觉到了应潮生的不对劲。
身前的人没有回答,江霁等了片刻,又说道:“把东西解开,你打算要绑我多久?”
过了许久,江霁才再次听到应潮生的声音,但没有回答他前面的任何问题,“我发情期来了。”应潮生说。
这次换江霁沉默了,水流晃动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应潮生的声音近在咫尺,“我不想伤到你,也不想让你看到我……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。”
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。
他不躲了。
他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摊开,那些藏起来的、丑陋的、失控的东西,全都在这里了。
他不知道江霁会怎么回应,他只是撑不下去了。
与其说是信任,更像在说:我没有力气逃了,你要推开我的话,现在就可以。
江霁听懂了应潮生的潜台词,他在黑暗中抬起手,没有去摘眼上的黑布,而是向前探去。
他的指尖碰到了应潮生的脸颊,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和周遭冷冽的海水截然不同,他没有贴上去,只是把手背轻轻靠在那里,没有用力。
应潮生贴近他的掌心,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手里。
江霁感到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手上,是和海水不同的潮湿。
“把东西解开。”江霁没有抽回手,只是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应潮生没有回答,但江霁听到了他呼吸乱了。
水流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江霁的手腕。
应潮生低下头,额头抵在江霁的胸口,隔着海水,他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解开的话,你就走了。”
江霁没有安抚他,也没有承诺自己不会走,他只是说:“我走不了,我没有鳃,走了我会死。”
应潮生在江霁的嘴上轻轻碰一下,“你不要生气。”
江霁感觉胸腔发紧的感觉瞬间好受多了,然后他感到脚踝上一松。
“有点冷。”
应潮生抬起头,他的嘴唇贴上来之前,江霁听到了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破碎低语:“我不冷……我给你暖。”
这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渡气,他的唇从江霁的嘴角滑到下颌,滚烫得不像深海生物,每一下触碰都在抖,力道很轻。
紧接着,更多滚烫的温度贴上颈侧、锁骨。
他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了上来,像一条找到了唯一暖流的鱼。
江霁抬起手,碰到了他的脸颊,然后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