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172)
但花还活着。
猫也接回来了,胖了一圈,毛色油亮,见到两人时愣了一下,然后窜过来绕着他们转了好几圈,然后停在江霁脚边不动了。
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,好像他只是出门买了趟菜,好像这中间将近半年的海底时光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梦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变。
应潮生看着江霁在远处打电话的身影,猫亦步亦趋的跟着他,一如往昔。
这一幕让应潮生有些恍惚,好像关于后来的一切,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,却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属于他,还是随时会被收回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。
里面放着一个盒子,是他离开海底前去圣地替江霁拿到的至纯人鱼泪。
他的指尖隔着布料,碰到盒子坚硬的棱角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,清晰得刺人。
至少海底是真的。
至少他真的和江霁,在契约石上刻过名字。
他把盒子握在掌心,没有打开。
风一吹,洋甘菊的花瓣落了几片,飘在他的鞋尖上。
江霁在一边打电话听助理汇报工作,当助理接到江霁电话的时候,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。
这半年过得比二十年都要漫长,他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活脱脱像那个深闺怨妇。
助理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收住了情绪,有条不紊地汇报完工作,最后顿了顿,“对了江总,还有件事。”
江霁浏览着汇报表,“什么事?”
“那位郑总出事了,右眼永久性损伤,宴会那晚的事。”
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外面都在传,当时他是和您身边那位发生了点不愉快,监控没拍到,没有证据,但圈子里的人都在传。”
江霁翻文件的手停了片刻,他想起了刚被应潮生带下去的时候,闻到的血腥味。
当时以为是应潮生自己把嘴咬破了,但现在想来,把嘴咬破不至于有那么明显的味道。
他没有在电话里多问,只是说知道了,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蹲在花田边的应潮生。
他又在跟花在说些什么,风掀起他的衣角,和洋甘菊的白色花瓣缠在一起。
江霁看了他片刻,“应潮生。”
应潮生猛地回神,下意识地把攥着盒子的手往身后藏了藏,阳光落在他脸上,他的眼神还有点没散的恍惚,像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。
江霁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,又抬眼看向他的眼睛。“你有没有什么事,要跟我说?
第128章 跟金丝雀分手后,他把我绑架了(18)
江霁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,逆着午后的阳光,眉眼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应潮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。”
这次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江霁声音不重,但足够让应潮生的手停在衣摆上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人鱼泪,刚刚被江霁看见了,他把手伸进口袋,指尖触到那个小盒子的棱角,又缩回来。
“人鱼泪还没有拿到。”他的竖瞳只收缩了一瞬就被他压回正常的弧度,声音很平,“圣地最近不能进,等过几天我再去看看。”
江霁没有说话。
风拂过花田,白色的洋甘菊花瓣簌簌落下,飘在两人脚边。
“……真的,我知道你需要它,我会拿到的。”应潮生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他在拖延,在赌。
赌江霁不会追问圣地为什么突然不能进,赌江霁不在意多等几天。
他赌不起,但他只有这个筹码了。
“应潮生。”江霁往前走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半步。
应潮生下意识想后退,脚跟碰到花田边缘的石砖,停住了。
“我问你的不是这个。”
应潮生看着他,那是什么。
他搜遍自己的所有,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江霁了。
“我到海底的第一天,你身上有血,我闻到了。”
应潮生的竖瞳骤然收缩,这次他没有能压回去,直直地暴露在江霁面前。
“刚刚助理告诉我,郑总前段时间出事了。”江霁继续说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我挖了他的眼睛。”应潮生脱口而出,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“那天我出去之后本来只是想透透气,但我碰到了他,他说了一些话,我可以忍,但是……”
他顿住了,没再说下去。
垂在身侧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抠自己的指腹,殷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,沾在他指尖上,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,越掐越用力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很轻,“我给你添了麻烦。”
那个姓郑的是江氏的重要合作商,是江霁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