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210)
“他还没走。”老刘的声音很平静,目光落回季慎之脸上,“但快了。”
江霁的手没有从枪上离开,他走到书桌前,看到了季慎之胸腔微弱的耸动,然后直起身,退回到季斯年身边,没有说话。
“宿主,大概率已经救不活了。”9111下了结论。
“是你做的。”季斯年说。
老刘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:
“我跟着老爷快五十年了,我七岁那年,父母死于一场瘟疫,是老爷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给我饭吃,给我衣穿,教我读书写字,教我打架杀人,没有他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江霁静静地听着,他能看到老刘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“那个时候的老爷,是出了名的大善人。”
“可四十年前,因为天灾,老爷出了车祸,去鬼门关走了一趟,他就觉得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却没有给他好报。”
“为了他想做的事,季家毁了,很多人也死了,我劝过他,一次又一次,可他不听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季斯年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“我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,也不能看着你出事,你是季家最后一点干净的地方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,我在他的茶里下了药,这药不会让他痛苦。”老刘顿了顿,“我一直在等你来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老刘的目光落在季斯年脸上,那目光里有愧疚,还有一种把所有重量都交出去之后的疲惫,“希望你不要怪我。”
他在等季斯年做决定。
是叫救护车,还是让他就这样,安安静静地走。
季斯年低下头,看着椅子上那个面色苍白、呼吸越来越浅的人,“你陪了他四十三年,陪他走完最后这一段吧。”
“我不拦你给他体面,但他做的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。”
老刘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他看着季斯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季斯年转身,走向书房门口,经过江霁身边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走出书房,没有回头。
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,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过了很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江霁,你会怪我吗?”他问后面走出来的江霁,“我知道这个结局便宜他了,我也知道他的嘴里有很多的情报,但我做不到去把他救活。”
“不管以何种方式,有些事,总要有个了结。”江霁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白色的花瓣正随风飘落。
虽然没有从季慎之嘴里挖出情报有点可惜,但他们来的太迟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楼上传来了老刘压抑的、低沉的哭声。
季慎之走了。
又过了一阵,警察到了。
老刘是自己打的电话,被带走时,他回头看了季斯年一眼,却再没说什么。
沈策从巷口快步走进来,看了一眼被警察带远的老刘,又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窗户。
“季慎之呢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江霁说。
沈策愣了一下,“怎么死的?”
“老刘下的药。”江霁说,“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“安详?”沈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靠在外墙上,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声嗤笑,“便宜他了,要是落在我手里,他死不了这么痛快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阳光落在院子里,槐花还在落。
第157章 卧底管家,开局撞上家主易感期(25)
季慎之死后的当晚,加密通讯器的指示灯在江霁的口袋里亮了起来。
彼时,他正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看季斯年煮面,后者系着件黑色围裙,正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打鸡蛋,蛋壳的碎渣掉进了汤里。
江霁轻笑了一声,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替他关小了火,“下次把鸡蛋先打到碗里在做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我。”季斯年一边用筷子笨拙地捞着蛋壳,一边反驳,“不管怎么说,我在厨房总归比你擅长。”
话音刚落,江霁口袋里的通讯器就震了起来。
江霁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,是陈晚。
季慎之死了,陈晚联系他不奇怪,奇怪的是过了这么长时间。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他走到阳台,拉上了磨砂玻璃门。
按下接听键时,电流声先于她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杂音,“季慎之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今天下午在季家老宅走的,老刘下的药,已经报警自首了,警方定性为故意杀人,消息已经压下去了,明天一早会对外公布是突发心脏病。”
他故意说得很详细,等着陈晚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