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任务全优,谈个恋爱怎么了?(220)
那是林星。
季斯年在沙发上坐下,林母摸索着要去倒水,江霁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壶:“我来。”
水杯放在茶几上,季斯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水杯旁边:“阿姨,这是星芒基金的第一笔补助金,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打过来,星穹会负责您二老的养老和医疗,老先生的腿,我们已经联系了市里最好的骨科医生,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。”
林母没有去碰那个信封,她坐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粗糙的指节微微蜷着,“沈策说,你们抓住了害死星星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季斯年说,“那个实验室已经查封了,所有受害者的名字,我们都会保留。”
林母点了点头,很慢。
“星星失踪那天,是星期二。”她说,“她出门前还跟我说,妈,等我回来帮你包饺子,她爸买了韭菜,她最爱吃韭菜鸡蛋馅的。”
“我们等了她两年。”她没有哭,声音却很沙哑,“她爸每天去派出所问,我在家里等电话,后来她爸在工厂摔断了腿,我们就哪里也去不了了。”
她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向墙上那张照片:“我就想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我得知道她在哪。”
季斯年没有说话,江霁没有说话,小白也安静地趴在江霁腿上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林母说,她低下头,粗糙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,“知道了就好,知道了,就能放下了。”
“嗯,放下了……”
真的放下了吗?
江霁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的墙上的那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校服,对着镜头笑。
林星。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以前他可以接受代价,必要的牺牲,最优的解。
现在他不想接受,他做不到假装看不见那些人的脸。
这种变化他说不清是好是坏,但他接受了。
季斯年的喉咙动了动:“阿姨,对不起,我们还是晚了。”
林母摇了摇头,伸出手,摸索着握住季斯年的手。
她的手很粗糙,布满了老茧。
“不晚。”她说,“能让那些坏人得到惩罚,就不晚。”
她拍了拍季斯年的手背。“谢谢你们还记得星星,她要是知道,还有人记得她,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季斯年低下头,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,缓慢的,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。
他们又坐了一会儿,临走的时候,林母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块压得紧紧实实的饼干。
“这是星星以前最喜欢吃的。”她把袋子塞进季斯年手里,“你们尝尝。”
季斯年接过袋子,低头看了看里面碎掉的饼干:“谢谢阿姨。”
林母送他们到门口,她扶着门框,那双近乎失明的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“阿姨,您回去吧。”江霁说。
“哎。”林母应了一声,却没有关门,她站在那里,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季斯年打开那个塑料袋,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。
饼干已经不脆了,有些发潮,甜的发腻。
他嚼了很久,嚼到饼干在嘴里化开。
“江霁,”他忽然开口,“下周的季度发布会,我想公布我的身份。”
江霁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季斯年点头,眼神坚定,“以前我怕,怕别人知道我是Omega,可现在我不怕了。”
“陈晚想用消除分化来证明Omega的价值,我想证明,就算带着分化的枷锁,Omega也能活得很好。”
江霁笑了笑:“我支持你。”
一周后,星穹财团季度发布会。
季斯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台上,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公司的业绩,台下闪光灯不断。
发布会接近尾声时,一个记者举起了手:“季总,最近有传言说您其实是Omega,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?”
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的镜头对准了季斯年。
季斯年放下手里的话筒,看着台下,直视着提问者的镜头,“是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他没有给记者们追问的机会,继续说:“同时,我宣布星穹财团将正式成立‘星芒专项基金’,首期投入五十亿,用于帮助黑鸦实验的受害者家属,以及反对ABO性别歧视。”
“发布会到此结束。”
季斯年转身走下台,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者们的追问声此起彼伏,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到台下的阴影里,走到江霁面前。
江霁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季斯年伸出手,握住了江霁的手。
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,两人的手指交扣在一起。
银色的戒指反着光。